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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家中……”
祁渊这才宣布没多久,便立刻有人站出来反对了。
一个个的,理由想的比谁都快,还没一个重复的,真是叫人心寒。
但没关系,祁渊只是在通知而已,如果他们不从的话,那祁渊也可以跟他们谈一下贪污的问题。
先前一直没说,不过是手头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罢了。
可这些人,似乎真以为他们做的天衣无缝,但很可惜,他们注定要失望了,要不是去了一趟邶城,牵扯出了这么多事情来,祁渊还真不一定会想起来查账本。
“诸位,不瞒你们说,先前我在陪着陛下一同调查邶城之事的时候,把这两年的账本都翻了一遍,对了下账,查出了不少……东西呢。”姜芸脸上带着笑,眯着眼,扫视一圈,见有些人脸上果然露出了担心的表情,虽然她不认人,但这都不耽误事的,反正祁渊认识就行,他们两个,各司其职。
虽然姜芸这样说不大合适,但她敢拍着胸脯保证,祁渊肯定会同意的。
这是祁渊给她的底气。
“那么现在,还有谁有意见?”见他们都不出声了,祁渊靠在椅背上,撑着脑袋,沉声问道。
“既然诸位都自愿捐献银两了,那今日便到此为止。”祁渊已经没心思再看这群家伙了,个个都不知道贪了多少,现在站出来说自己家中清贫,真是不要脸。
“对了,这是姜贵人出的主意,姜贵人献计有功,且常伴朕身侧,今日便封为……”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祁渊缓缓开口,“封为贵妃好了。”
祁渊勾唇笑着,还捏着姜芸的手不曾松开片刻。
“走了,姜贵妃。”见他的小芸子还在发呆,祁渊轻笑出声。
【小芸子这怕是还没适应贵妃的身份。】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祁渊看上去心情不错,一整天都待在御书房里,姜芸就陪在他身旁,看着祁渊一本本翻阅着,他看奏折速度很快,当然,也可能是呈上来的内容都差不多,实在没有看的必要,祁渊不过就是做做样子,走个流程罢了。
姜芸看着他动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说祁渊还能想起来朝政,但他这处理方式未免也太简单粗暴了些,但要是说他摆烂,可偏偏人又不是真的完全撒手不管了的。
她挠挠头,有些无语,盯着祁渊看了好半晌,随后无奈扶额,“陛下,其实你要是不想看的话,他们也不敢说些什么的。”
【小芸子这是在关心朕吗?】
【但先前嫌弃朕整天不看奏折的人,难道不是她自己吗?】
若非是听到祁渊的心声,姜芸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还背上了这么个罪名,真是叫人伤心。
姜芸深吸了口气,在祁渊身边坐定,认真的看着他,而后轻声说道,“陛下,如果不想看了的话,那就算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自认这话说的也没什么毛病,但祁渊却觉得万一呢,说不定他们就会在呈上来的奏折中说些什么有用的,亦或是重要的事情呢。
可事实证明,这群老家伙们真是过惯了清闲日子,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还有闲心在折子的最后,悄悄提一嘴,顺便再推销一下自己家中的小辈。
一人得道,鸡犬飞升。
对他们来说,恐怕没有什么能比自己的仕途更重要的了。
看着祁渊这副认真的模样,姜芸叹了口气,觉得这家伙有时候还真是固执的可怕。
“行吧,看就看吧,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见祁渊无动于衷,姜芸自认是劝不动的,索性也就不管了,反正他们现在也没什么要紧事去做,还不如就这样坐着,发着呆,一下午的时间,其实很快就过去了的。
姜芸坐在祁渊身旁,也不吭声,就这样托着腮,静静看着他,祁渊有时会停下来,偏头看向姜芸,四目相对,姜芸总会率先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偏偏,祁渊这家伙坏得很。
他喜欢主动凑上前去,拿着笔杆子去戳姜芸,又偏爱去捏姜芸脸蛋,每每触及,总会看到姜芸红透了的耳根。
很有趣。
而这样的姜芸,也只会在祁渊面前表现出来,面对其他人,她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宫中有不少人传言说陛下身边的这位宠妃,瞧着清纯可人,实则表面一套,背地里,又是另一幅面孔。
要是叫姜芸知道了,那她真得为自己喊冤,她在这宫里认识的人总共也没几个,面对完全陌生的宫女太监,难不成还要她主动凑上前去,拉着人聊东聊西的吗。
这样静静坐着,时间好像也过去的很快,不知不觉间,天色便暗了下来。
“陛下,你真的不要再休息下吗?”姜芸蹙眉看着祁渊,说实话,要是换做她来,每天听着一群人瞎胡扯,还要处理各种琐事,时不时再爆点要事等着她去拿主意,甚至可能要外出去解决,那姜芸觉得她早晚得疯,而祁渊竟然能把这些都处理的这么好,果真,这皇帝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还得是祁渊,要不然,一般人还真受不了这样折腾。
姜芸看着祁渊这明显又出现的黑眼圈,抿着唇,无奈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得偶尔重拾老本行,帮祁渊洗头按摩,放松一下,别的不说,至少她这手艺,把祁渊哄睡着应该是没问题的。
手搭在祁渊肩上,姜芸轻声跟他提议,反正这会时候也差不多了,让姜芸洗完,也该睡了。
怕祁渊拒绝,姜芸眨着眼,满脸期待,“陛下,你知道的,我那手艺指定能帮上你。”
在姜芸的再三要求下,祁渊还是答应了下来。
【小芸子怎么回事?】
【平时不是生怕朕让她多干什么事吗?】
【怎么今天突然转性了?】
【难不成……小芸子只是单纯喜欢……】
【不可能,朕的小芸子怎么可能……】
祁渊眉头紧锁,心里万般滋味,他甚至想过,是不是曾经流浪的时候,在什么地方特意跟人学过一段时间,这才能赚到钱来养活自己的。
可祁渊搜肠刮肚,所能想起来的,关于姜芸的身世,也唯有跟着老师傅一起流浪的那段时间,剩下的时候,似乎都是在流浪。
至于她在原本的家庭里面……
祁渊觉得那更不可能了,一个养活不起大女儿的家庭,怎么可能会花钱送人去学门手艺,最差的结果,便是被卖了换钱。
越想,便越是头痛。
祁渊眉头紧锁着,丝毫没有放松下来的迹象。
“陛下,放轻松。”姜芸无奈叹了口气,要不是她能作弊,怕是怎么都想不到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