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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荷裳离开了片刻之后,叶辞继续独自修炼,脑子则是想着仙古遗宝的事。
那只铜匣子还埋在山上,弄个仙古遗宝来,藉助里边的仙力,可能就是打开匣子的关键。
就在这时,演武场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各自练功的女弟子们纷纷收了招式,目光齐刷刷朝着门口望去,沉静的演武场顷刻间多了几分喧闹。
叶辞气归丹田,顺着众人的视线抬眸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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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走来,来人正是许凌云,卓尔不群的俊朗男子。
气色看起来也颇为不错。
他刚一出现,周遭的女弟子便已叽叽喳喳地围了上去。
「是许师兄!许师兄终于回来了!」
「师兄,你也太厉害了吧!这次千山岛剿匪一战,威名都传遍了。」
「何止啊!听闻烈阳宗有几位弟子也是您救的,名声都传到外边去了,神勇无比。」
这些个女弟子,眼中满是崇拜。
不少姑娘眼神亮晶晶的,眼底的倾慕几乎要溢出来。
叶辞心里有几分可惜。
他的傲人战绩不能拿出来,杀了宗门贺执事,杀了世家子弟鲍听潮丶华清泉等人,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魔门贼子,加上常九煞和一个魔族女子。
明人不说暗话……
对于许凌云这种正面战绩,叶辞也是眼热到有几分嫉妒。
这玩意儿不说别的,是身价,是友谊的分量……
他将目光投向莫荷裳方向。
注意到演武场中,王明蕊和顾念芝等人回来了。
除了这二人,内门核心弟子有好几位,恰恰还都只是受伤,没有谁身死。
这些内门核心弟子的姑娘们,跟别的内门女弟子不同。
她们看向许凌云的眼神就复杂多了,既有嫉妒,也有羡慕和倾慕。
只有莫荷裳眼神是炽烈的,眼珠子骨碌碌直转,看不出是嫉妒,还是想干掉他成为万木院第一。
「诸位师妹过誉了。」
+:
许凌云脸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淡淡摆手:
「千山岛剿匪不过是宗门分派的分内之事,谈不上什么神勇。」
「只是之后出现的魔门之人,确实有些棘手,即便如我也受了些伤,故而归来之后便在静养,歇息了几日,怕是剑法都要生疏了。」
话音刚落,女弟子的声音愈发热闹起来。
「许师兄太过谦逊了!一己之力抗衡魔门诸多高手,这等本事整个宗门里都找不出几个!」
「师兄根基深厚,剑法超凡,区区几日静养,又怎会生疏!等师兄伤势痊愈,剑法定然更加出神入化!」
「师兄实在太过低调!您的剑法早已融会贯通,我们还等着您指导呢!」
听到此言,许凌云嘴角的浮起笑意,看似无奈地摆了摆手,道:
「好好好……」
「诸位师妹平日里修行若有不解之处,或是招式上有偏颇漏洞,大可前来寻我,也不是非在演武场等我。」
此言一出,四周女弟子瞬间欢呼雀跃,呼声愈发浓烈。
「多谢许师兄!师兄也太贴心了!」
「是啊是啊!」
「师兄年纪轻轻便有这般修为,日后定会成为宗门的顶梁柱!」
叶辞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
事实上,他也听说了许凌云的战绩,不不承认,对方虽然爱装,但还是颇有几分实力的。
「许师兄。」
众人循声望去,见丁香匆忙过来。
「听闻你告假到今日,我特来寻你,师尊命你即刻前往丹枫林小院见她。」
「师尊召见……」
只见许凌云先是微微颔首,然后满脸无奈,一副身不由己模样朝众女拱手:
「原本还打算留下来指点诸位师妹,既是师尊召见,只能暂且作罢。」
一众女弟子闻言,纷纷开口:
「师兄只管前去!」
要知道,黎书音这师尊常年很少指点武道,大部分都交给弟子和执事们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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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她即便教授,也都是开课讲解丹道。
如今许凌云伤愈,第一时间便被召见,可见黎院主也很器重他。
而见到这一幕的王明蕊丶顾念芝等人,眼神又复杂了不少。
内门核心弟子每年都会有考核丶小比,其实大家都想表现的好,可以到黎院主器重。
这般不论是武道还是丹道都有好处。
如今看见许凌云被召见,必然是听闻了他千山岛剿匪的赫赫战功,多半是要嘉奖丶提点他,甚至有意重点栽培!
等他走后,众弟子又是议论纷纷。
没过多久,一位教习执事过来了,是个老妇人,一过来就对众人板着脸。
「宗门设演武场,传你们武技功法,是让你们聚众闲谈,虚度光阴的?」
场中顿时鸦雀无声。
「」「」「小」「说」「网」「首」「发」「」「」「」「」「」「」「.」「」「」「」
那执事语气愈发严厉:「武道一途,逆流而上,寸功不进便是退步!」
「你们许师兄能力克魔门之人,难道不是平日练功刻苦吗!」
「马上就要岁末小比了,你们都够资格登台吗!」
「……」
这种教习执事管的都是内门弟子,平日里经常会督促众人。
不过!
如今许凌云成了万木院典范了!
这时,莫荷裳又走了过来,笑嘻嘻的开口道:
「叶师兄,其实许师兄平日里练功不算刻苦,远比不上你。」
「可许师兄天赋惊人,我听说之前在京中便属于数一数二的年轻天骄,修成了一门惊雷破脉的爆发功法,一旦全力催动,短时间内真气暴涨,曾有跨阶对战取胜的战绩。」
「除此之外,我还打听到这次在千山岛的厮杀中,他除了剑法,还显露出一手丙火真气的掌法,这门掌法蓄力之后一击便可迸发数倍威力,这一手突袭本事也不容小觑。」
「别看他平时修炼有几分懒散,但人家是真正的悟性根骨极强……听张家人说,他在六重劲时并非单一真气的六重,而是宝体大成,五行皆为六重劲。」
「你知道的可真多!」
叶辞对莫荷裳的情报能力有几分佩服,听到对方这般强劲的实力,不禁觉自己寒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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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灰心。」
她大大咧咧拍了拍叶辞的肩膀:「你还年轻,才二十岁,他比你岁数大,你还是很有潜力的……再说输给他不丢人,人家爹是入赘皇亲,你这泥腿子输了不就输了嘛!」
叶辞将她的手拂开:「多谢师妹鼓励。」
莫荷裳道:「若你买我一件宝甲,说不准还有胜算。」
叶辞:「……」
他不是一个喜欢做出面部表情的人,但坚定地给了莫荷裳一个白眼。
「看在你给我情报的份上,我可以今天不让你飞出去。」
叶辞想了想,改口道:「如果你摸清张二郎的动向,可以收获我的友谊。」
他表情这次显很郑重。
莫荷裳挑了挑眉。
「张二郎的事没商量,我又不蠢。」
说着,她朝着许凌云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再给你说个有趣的事,从千山岛回来之后他其实没受伤,你猜他这些时日在做什么?」
「做什么?」
「他回了一趟京城,带回一株凝月仙蕊。此花生于东海岛上,属于天材地宝。乃是纳月华而生,通体莹白剔透,花开不败,紫色花瓣终生凝露,极为漂亮。
那花香能静心凝神,对修行助益极大,除此之外,露珠还有温润容颜的效,更是女修最锺爱的稀世珍。」
「嗯?」
莫荷裳露出神在在的表情:
「你刚刚没注意瞧,他压根没朝着丹枫林小院去,而是朝着弟子居所那边去了,肯定是去拿花了。」
「咱们师尊乃是黎家娇女出身,身边从不缺各式珍宝,又独居多年,你说说……这种兼具灵气与绝色的仙蕊,是不是很合师尊心意?」
这次叶辞听懂了。
尼玛!
燕声晚还真是说对了。
当初他爹许长庚追求过黎院主,但肯定是没成功,如今自己生了个儿子,想把院主变成儿媳。
他爹真够记仇的!
莫荷裳则是叹息:「唉……我还想继承黎院主衣钵呢,结果多了这么个有力的竞争对手。我的光明的未来,总是充满了绊脚石。他样貌俊朗,天资出众,又这般细心体贴,以后黎院主哪有心思收亲传弟子哦,再这般下去,肯定心思都在许凌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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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辞摇头,满是鄙夷道:「弟子和师傅在一起,恐怕有悖伦常……
莫荷裳跟着摇头:「师徒婚配一事,向来有明确界限。真正的嫡传关门师徒,乃是一脉相承,朝夕相伴,结下近乎血脉亲缘,所以这种严禁嫁娶。若是私相婚配者即为逆伦,定会被人说三道四。」
「大宗体系下的记名师徒,仅为宗门教学产生的称呼,师尊并不独授道统,亦无养育之实,仅存表层师门礼数,这类名义师徒,若真心相许,征宗门应允,便可正常结为伴侣,不违礼法。但很少有宗门会允许,总归有人骂畜生……」
叶辞赞同道:「确实畜生,他身为弟子,应当恪守本分,潜心修行,他倒好,居然把心思放在院主身上。」
莫荷裳也骂道:「连师尊都想玷污。
「畜生。」
「畜生。」
两人各自骂了一声。
莫荷裳深深叹了口气:「这就是咱俩穷人家的孩子的想法,只能羡慕嫉妒恨,毕竟送不起凝月仙蕊。」
「无耻,脸都不要,呸!」
叶辞进一步赞同,因为他确实给不起什么凝月仙蕊。
莫荷裳赞同:「确实不要脸。」
她又说道:「买不起仙蕊,你可以先尝试买一件宝甲,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叶辞:「……」
这次,他决定小比之前,绝对不跟莫荷裳说半句话。
于是,他换了个位置,重新走向一个偏僻角落。
话虽如此,其实知情报之后,他心中也多了一种紧迫感,无暇废话,赶紧去修炼。
他觉可以优先把《阳炎破穹功》冲一冲,如今这门功法在第五重,争取在小比之前达到第六重。
基础功法的提升,能巩固一波肉身。
真不行的话,为了玄黄玉髓池的洗炼资格,唯有动用断海式了。
补根骨这件事,谁都不能跟自己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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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过去。
眼看小比就要近了,又有消息传来。
往年小比第一名通常都是给与丹药,但今年不同,是两门五行功法的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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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往常来说,院里的第一当属王明蕊。
恰好此女主修的乃是庚金真气,另外练了甲木和丙火真气作为辅修,其他的后续功法真没急着去兑。
看起来就像是给她准备的一般。
对于许凌云而言,这个奖励瞬间就鸡肋起来,约等于没奖励。
在外人看来,世家出身的黎院主,心底还是向着世家子弟的。
……
「想必各位也都收到好处了。」
在张家堂内,一名年轻人青衣束发坐在首位,自带一种主事者的气度。
此人正是张经纬。
他环视堂中一众锦衣世家子弟,面色沉肃,缓声开口。
「在座的各位都是年轻俊杰,我张家的诚意诸位也看到了,此番药草丶丹药赠与各位,也是希望诸位能在日后支持我父亲。」
「那是当然。」
「谢过张公子。」
座下不少年轻人纷纷拱手,此番张经纬赠与的好处乃是额外的,不同于家族之间的交好,而是直接将丹药等修炼资源送给了他们个人。
「如今大乾南域匪首与南蛮勾结,我父独木难支,在朝中更是艰难,被人无端扣上无数罪责,二郎心中甚感不平。」
「今日在此,二郎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家这一脉承担了家族太多责任,不管是反哺家族还是在朝中运作,皆是独木支撑。」
「如今,建武军惨败收缩,日后能否东山再起,皆是看在场诸位兄弟姐妹。」
言罢,他目光流转,在此扫视在场众人。
「千山岛一番乱战,诸位家族之中皆有俊杰陨落,其中亦有二郎不少好友,令人深感痛心。」
「是啊!」有人亦是叹息摇头。
张经纬颔首:「但换句话说,三宗之中亦有不少天骄陨落,如今反倒是个机会,宗门核心丶真传弟子,都空出了不少位置,这些位置都是宗门会给与丰厚资源的位置……」
众人又是感谢了一番,毕竟岁末小比在即,在场有些人连内门核心弟子都不是,仅仅是内门弟子。
但胜在都很年轻,甚至有几位半大少年,而这些人都很重视小比。
张经纬与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很快将话题转移到对于未来的构想。
其实质便是给与一些许诺,也就是权力丶财富等各个方面都可以给出承诺,给大家画上一个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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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任人必须为亲。
底下的副将死了可以再找,给泥腿子们一个身份,他们就该感恩戴德了,但主将肯定要是自己人。
作为年轻人,谁又不憧憬那种一呼百应,手握重兵的感觉。
一时间,不时有人问出一些具体的问题,讨论火热。
就在这时,堂中有一年轻人忽地问道:
「二郎,你赠送的赤精丹在修炼效果上确实很好,但我以前从未听过,而且,这丹药为何红彤彤的,看起来简直像是传闻中的魔门血丹,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你多心了。」
张经纬摇头,道:「此乃我张家在广南山附近的一处药匍种植的血参,天生便是红色……丹方也是新研究出来的,供给自家人使用,量也不多,市面上自然不会有。」
经过他一番介绍,众人这才知晓。
张家将一县之地都作为药匍,除了血参还有各种其他宝材,召集百姓栽种收割,浇水施肥,十二个时辰皆请人盯着,花费很是不小。
张经纬唏嘘道:「最底层的武夫都知道穷文富武的说法,但实际上,穷人有穷人的练法,富人有富人的练法,只要是武夫,只要还想往上攀登,就没有不缺银钱的。」
「家族也是这番道理,小家族有小家族的活法,大家族有大家族的困难,创业容易守业难,要想保住家族地位,每年各项花费真是繁杂多样,上至培养武者,下至给药农发放生计钱,哪样不要花费?」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打心底的赞同。
事实上,哪怕他们家族势力比不上张家,放在外面也是真正的豪强级别。
这些家族招揽武夫肯定要给好处,培养自家子侄也要花钱,作为家中子弟,要想到家族重点培养也不容易。
因为他们的目标不是培养出普通的抱丹武夫,而是要打造出真正跺脚便能震动四方的人物。
不管是入朝为官,还是成为宗门高层,都会给家族带来话语权。
所以,不管在哪个层次,都会有抱团取暖的现象。
张经纬无需将道理说的很透彻,大家都懂,所以,他最后拱了拱手:
「如今赠与大家的这些修炼资源,也是我父的一番心意,祝愿诸位修为提升,在小比中大放异彩。」
最终,他的目光落于长席尽头一道身影上,温然笑道:
「明蕊,你最近可有精进?」
长席尽头,少女一身素白劲装,玄纹束腰,长相倒是颇为标致漂亮。
一柄三尺青锋横置案上,剑身澄澈,隐带寒芒。
她知道张经纬的意思,并表示出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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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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