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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相府满门被灭。
血从门口一直流淌到了街道上。
刚下过的白雪被染得通红。
相府门前，围观了不少胆子大的人，人们纷纷伸头去看。
可仅一眼，便哇哇地吐了一地。
可见院内的场景有多么的恐怖。
“我的天，谁啊下手这么狠。”
“狠怎么了，秦相爷压榨咱们的事情还少么，能杀了秦相爷，可是为咱们百姓们报仇了。”
“说得对，呕～”
男人刚想开口，又是一个没忍住吐了出来。
凤瑶也是捂着口鼻。
怀孕之后的嗅觉十分敏感，远远地就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道。
“无一活口。”
探查情报的以夏摇了摇头，说着她看到的场景，远比众人口中的灭门惨烈得多。
相府的小厮都被斩断了头颅，整整齐齐地堆叠在一起。
而秦相爷则是被开膛破肚，悬挂在房梁之上，五脏六腑晾在一旁。
“主子，看样子，秦相爷是在活着的时候被人破腹。”
李天策也说着自己的看法。
想来凶手对秦相爷恨之入骨，才会用这种极端的法子来活活折磨而死他。
“凤将军，安王殿下，少卿大人请两位进去一叙。”
裴洋早二人一步到了秦相府。
看到凤瑶和萧锦言的身影，命令手下将两人请进来。
“我们主子怀着孕，怎么能去这种血腥的地方。”
以夏直接拒绝。
传话的大理寺侍卫挠了挠脑袋，有些犯难。
“少卿大人说有重要的事情想和两位商议，事关秦相爷之死。”
“夫人留在客栈喝茶便是，为夫去看看。”
“好。”
凤瑶也是受不得如此浓重的血腥味道，就在不远处的客栈喝茶，等着萧锦言归来。
“你们说谁杀了秦相爷？”
“你问这事儿做什么，谁杀了秦相爷都是为咱们报仇雪恨了，想想你爹你娘是怎么死的。”
老者怒斥汉子一句，抬手狠狠地敲打着他的脑壳。
“我就是好奇问问么，听人说先前有一伙黑衣人进了秦相府，紧随着就是几声惨叫，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有人说……”
汉子左看右看，这才和老者开口。
“还说秦相爷从将军府出来之后，就招惹上了麻烦，想来……”
啪！
又是狠狠一巴掌下去，老者显然是用足了力气。
“你他娘的乱说什么，要是给将军府招惹了麻烦，老子第一个送你去见阎王。”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乱说就是了。”
被打得连连求饶的汉子抱着头，乖乖地闭上了嘴。
“主子，要不要奴婢去问问。”
“不需要。”
摇摇头，凤瑶淡然地端着茶杯，一口温茶下口，胃中不适的感觉减缓了不少。
“不管与将军府有没有干系，众人都会认为秦相爷的死是我所为。”
人是从将军府离开的，晚上便遇害了，而且凤家和秦家又是世仇。
大概两刻钟的时间，萧锦言来到了客栈，脱下了身上沾染了寒凉气息和血腥气息的狐裘大氅，这才坐在凤瑶面前。
“冷吧。”
凤瑶倒了一杯热茶放置在萧锦言面前。
“裴洋都说了什么。”
“杀死秦相爷的凶手，大致是摩罗天了。”
萧锦言喝着热茶，说着裴洋与他说的几处疑点。
如果不出任何意外的话，杀了秦相爷的凶手只有一人。
“秦思思？”
凤瑶缓缓开口。
“夫人聪明，为夫方才巡视了秦相府几地，尽管秦思思做得干净利落，还是暴露了些许蛛丝马迹。”
“秦相爷到死也不会想到，自己死在了最不看好的庶女手中。”
由秦相爷的死可以判定一件事情，秦思思依旧在上京城，在暗处如阴沟臭虫一样盯着她。
“想来，这次七国盛会也必定精彩万分了。”
……
翌日，早早的王公公再次出现将军府。
许是已经习惯了王公公时不时就出现，将军府的厨子正好做了早饭，也给王公公盛了一碗。
“多谢，杂家正好也饿了。”
倒是不客气，王公公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包子，也不怕刚出锅的食物，囫囵吞枣地吃了个精光。
“王爷，将军。”
王公公翘着兰花指拿着娟帕擦擦嘴，这才开口。
“圣上请两位进宫议政。”
“以后这种事情就不劳烦王公公出面了。”
看着胖胖的王公公，皇宫里面就没有旁人了么？
“多谢将军体恤杂家，可圣上的命令杂家也不敢不遵从。”
王公公眯着眼笑着。
“圣上找我们夫妻二人进宫何事？”
“这杂家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关于秦相府灭门的事情，也可能是关于七国盛会的事情。”
说是不知道，但话语中已经透露了此次进宫的事宜。
夫妻二人上了马车，王公公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朝着皇宫方向行进。
正阳大殿。
坐在龙椅上的萧玄策心情大好，指尖时不时地敲击着龙椅扶手。
“安王，瑶儿，你们对秦相府灭门惨案有何看法。”
“回圣上，臣认为秦相爷之死是摩罗天所为，杀害秦相爷的凶手正是摩罗天月使秦思思。”
“什么？”
“秦思思不是秦家庶女，怎么会做出杀父的举动来。”
“秦思思竟然是摩罗天月使？”
文武百官们不少人瞪圆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结果。
“瑶儿可有证据。”
“……”
凤瑶很是不喜欢萧玄策口中瑶儿二字，从前都是叫她凤爱卿凤将军，如今一口一个瑶儿，他又在算计什么。
“并无证据，但所有事实指向摩罗天月使，而且臣推测，七国盛会上，摩罗天会借此生事。”
“瑶儿这般说，朕信你。”
萧玄策大手一挥，便将杀死秦相爷凶手之人盖棺定论。
众人心有不解，又不敢开口问什么。
但他们清楚，原本朝堂三权相互制衡，秦相爷在皇帝和凤将军安王之间起到了一个缓冲作用。
如今秦相爷死了，那剩下的这两方势力……
不敢想，根本就不敢想。
尤其是原本站队秦相爷的一群官员们，现在更是人人自危，生怕自己被两方中的任何一方清算。
事实证明，一些官员们想得没错。
很快，贬官，抄家，诛杀九族的圣旨出现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