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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
自凤瑶和萧锦言夫妻二人下朝起。
官员们三五成群结队摆放。
又是送礼，又是给将军府擦大门，每一个人都把姿态放得最低。
就指望着凤瑶能和圣上说说好话，留他们一条狗命。
其中有不少官员都是当初与凤瑶势不两立之人，如今和一条狗似的卑微。
“凤将军，以前是咱们狗眼看人低，可咱们也是被秦相爷胁迫的，只能对凤将军不敬了，但现在咱们及时悔悟了，只求您能在圣上面前给我等求求情。”
“诸位大人放心，若是大人们无错在身，本将军自不会让大人们受到牵连。”
凤瑶笑着，并不是她心宽仁厚，而是需要借用这些人的势力，来应对日后将要面对的麻烦。
得到回应的官员们，一颗心总算是安安稳稳地落地，又是拜谢又是说好话，这才离开了将军府。
“主子，奴婢不解，您为什么答应帮他们求情？”
跟在主子身边多年，以夏见惯了拜高踩低。
如今秦相爷死了，树倒猢狲散，这群人又叭地来求主子为他们求情。
可当时主子回到上京城的时候，这群人的嘴脸是何等难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本将军何不卖他们一个面子呢。”
凤瑶抬起手，轻轻地点着以夏的额头。
“奴婢还是不懂，只知道他们不敢招惹安王和皇帝，看您是女子好说话，便不要脸地来求您了。”
是啊。
就像以夏说的。
萧锦言他们不敢招惹，萧玄策他们也不敢招惹，就只能找身为女子的她来说说好话，期盼她能有个好心肠。
但这群人怕是忘了一件事情，三年的征战，早就让她的好心肠冷了下来，又怎么会平白无故地热心助人呢。
一抹笑意浮现在唇角，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官员们，笑意更深。
“对了，主子，冯正回来了。”
凤瑶回到书房，正巧冯正在和萧锦言禀报此行的状况。
“王妃。”
见到凤瑶，冯正再次行礼。
“属下送张世豪去往漠北，回来的时候见了万景和等人，万景和让属下带了一封信回来。”
冯正一边说着，一边将火漆封印的信纸双手奉上。
接过信，看着白纸黑字上的内容，写着关于凤家军内部的一些信息。
其中，秦相爷的细作已经被连根拔出以及萧玄策的内应也被写在名单上，更让凤瑶在意的则是另外一条消息。
万景和一行凤家军巡逻之时，发现了一处被人为毁坏的墓穴。
将所有碎尸尘土清理干净后，发现是一座年代久远的古墓，墓穴中的壁画被毁坏看不清内容，但大致上与前朝之事以及传国玉玺有干系。
“这个万景和究竟是什么人？”
凤瑶不得不重新审视起万景和。
三年边关征战，她知道凤家军内部错综复杂，也知道身边跟着的人人心有异。
但能让万景和不动声色地隐藏在凤家军中，这人绝非一般。
“安王府暗卫，本王救过他的性命。”
“说，你还在凤家军里安插了谁？”
凤瑶揪着萧锦言的衣领子，佯装怒火地问着他。
“为夫一会儿便写名单，绝不敢有任何隐瞒，夫人小心一些，别动了胎气。”
萧锦言任由妻子揪着，还十分贴心地上前，生怕凤瑶累着。
“那还差不多。”
打了个哈欠，凤瑶看了看冯正。
“你们两个聊吧，我去睡一觉。”
躺在贵妃榻上，凤瑶拉上暖和的被子，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时间转眼到了晚上。
睡梦中的凤瑶被一阵阵香气引诱的醒来。
见凤瑶睁开眼，正要转身离开的十九姨娘停下脚步。
“主母，可是妾身扰醒了你。”
“没，做了什么好吃的？”
“妾身做了一些清粥小菜，还有主母爱吃的几样小点心。”
十九姨娘将食盒里面的食物一一摆放在书桌前。
“人呢？”
吃着糕点，凤瑶看着书房，只有她和十九姨娘两个人，其他人去哪里了。
“回主母，王爷有事儿出去了，老夫人和大娘子已经睡下了。”
“什么时辰了？”
凤瑶看了看天色，她一觉睡了这么久吗。
“用晚膳的时候不见主母，王爷也让妾身不要打扰主母，妾身又怕主母您饿着，所以才自作主张做了些小菜来了书房。”
“有心了。”
“这些都是妾身该做的，主母您尝尝这个。”
十九姨娘拿着一双干净的筷子为凤瑶布菜。
“近日来府上可有什么缺漏，钱还够用么？”
“富足得很，该收的租子也收了上来，库房里的银钱也按照主母您的吩咐送去了边关，想来这个时候已经到了。”
十九姨娘汇报着账本上的明细，就连一件小小的花销也不曾遗漏。
尤其是那一百万两的黄金，如此巨额的金钱就在眼前，她没有贪一文钱，全部由镖局押送去了边关。
“辛苦了。”
“妾身不辛苦，这些都是妾身该做的。”
十九姨娘老话长谈，说着没有凤瑶她们姐妹十个人要么成为乱葬岗的一具具腐烂尸体，要么是那个肮脏青楼的倡妓，哪会如今日这般体面的活着。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莫要再提及，你们现在是将军府的人，一日是永远都是。”
“是，主母。”
吃了饭，十九姨娘陪着凤瑶聊了一会儿，便拎着食盒离开了。
前脚人刚走，敲门声响起。
“阿瑶。”
门外，裴洋的声音响起。
穿着夜行衣的裴洋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凤瑶的声音。
“进来吧。”
书房门敞开，裴洋站在凤瑶面前。
“夜半三更，少卿大人一身夜行衣闯入将军府，有何贵干。”
“阿瑶，念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儿上，你能不能救我。”
裴洋的姿态放得极低。
男人双手握拳，看着凤瑶的目光甚至有着卑微的乞求。
其中又夹杂着溺水之人看到神的希冀。
“救你？”
“你知道的。”
裴洋惨笑。
“我替萧玄策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原以为找到了雪魄就能去往南疆找到下半部长生宝藏图，以为能炼制出长生丹，以为能解了我身上的毒，可直至今日才知我如跳梁小丑一般……”
“裴少卿何必侮辱跳梁小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