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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陈丽娜问。
“我舍不得……”白艳妮说到这里，顿了顿，“舍不得合作社。”
陈丽娜看着她，目光温柔：“还没考上呢，想那么远干啥。”
白艳妮笑了笑，挽住她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走到合作社门口，张煜正在院子里劈柴。
他赤着上身，只穿着一件背心，寒冷的天气里，身上却冒着热气。
汗水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流，在阳光下发着光。
他的后背很宽，肌肉结实，肩胛骨的形状清晰可见，像一双即将展开的翅膀。
腰身精壮，没有一丝赘肉，背心的下摆塞在裤腰里，勾勒出腰臀的线条。
白艳妮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移开，脸悄悄地红了。
陈丽娜也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走进灶房开始做午饭。
张煜劈完柴，穿上棉袄，走进灶房。
陈丽娜正在切菜，听见脚步声没回头。
“报名了？”他问。
“嗯。”陈丽娜的手顿了顿，继续切菜。
“考上了就去。”张煜说，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陈丽娜切菜的手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他站在灶房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他高大的轮廓。
“你不想让我去？”她问。
张煜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去就去。”
陈丽娜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
她转回去继续切菜，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声音比刚才重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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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名之后，白艳妮开始复习会计知识，陈丽娜也开始准备质检员的考试。
两个人每天晚上都凑在煤油灯下看书，有时候看到深夜。
白艳妮看了一会儿就看不下去了，把书扔到一边，趴在桌上看着陈丽娜。
“丽娜姐，你累不累？”她问。
“不累。”陈丽娜头也没抬，手里的书翻了一页。
白艳妮伸手把她的书按住了：“歇会儿吧，眼睛都快瞎了。”
陈丽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把书放下了。
白艳妮凑过来，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她。
煤油灯的光在陈丽娜脸上跳动着，把五官照得格外柔和。
她的额头饱满，眉毛浓淡适宜，鼻梁挺直，嘴唇丰润，下巴圆润。
“丽娜姐，你说咱们要是都考上了，以后还能住在一起吗？”白艳妮问。
“应该能吧，公社有宿舍。”
“我不想跟你分开。”白艳妮说，声音轻轻的，像在说一个秘密。
陈丽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会分开的。”
白艳妮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她忽然站起来，绕到陈丽娜身后，从后面抱住了她，脸贴着她的后背。
“丽娜姐，你身上真好闻。”她闷声说。
陈丽娜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好了，看书吧。”
白艳妮松开手，回到自己的位置，拿起书继续看，嘴角却一直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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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煜从外头进来，看见两个女人在灯下看书，目光在她们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走到炕沿边坐下，拿起一把斧头开始修理。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斧头敲击的声音。
白艳妮看了一会儿书，又抬起头，目光落在张煜身上。
他低着头修斧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他的手很稳，斧头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地磨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锦哥。”她叫了一声。
张煜抬起头。
“你说咱们加工厂建成了，会不会更好？”
张煜想了想：“会吧。”
“那你到时候去不去？”白艳妮又问。
张煜低下头继续磨斧头：“到时候再说。”
白艳妮叹了口气，不再问了。
陈丽娜翻了一页书，目光却不在书上，而是落在张煜身上。
他的侧脸在煤油灯下轮廓分明，鼻梁挺直，嘴唇微抿，下巴的线条刚毅而有力。
他的睫毛不算长，却很浓密，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看了两眼，收回目光，继续看书，心里却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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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考试的日子到了。
陈丽娜和白艳妮起了个大早，穿上最好的衣服，搭公社的拖拉机去了县城。
白艳妮穿了一件藏蓝色的呢子大衣，是上个月在县城买的，花了她小半年的积蓄。
大衣很合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臀部曲线。
领口露出一截白色的高领毛衣，衬得她脖颈更加修长白皙。
陈丽娜穿的是那件淡绿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张煜的旧军大衣。
军大衣太大，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却衬得她整个人更加娇小。
她把头发编成辫子盘在脑后，露出整张干净的脸。
考试在县里的职工学校进行，考场里坐满了人，都是各个公社来考试的。
白艳妮有些紧张，手心里全是汗，陈丽娜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别紧张，你行的。”
白艳妮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考试持续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白艳妮的脸都白了。
“考得怎么样？”陈丽娜问。
“不知道，题挺难的。”白艳妮看了看陈丽娜，“你呢？”
陈丽娜想了想：“还行。”
两人在县城吃了午饭，又逛了一会儿，才搭拖拉机回去。
回到合作社，天已经黑了。张煜在院子里等着，看见她们回来，问了一句：“考得怎么样？”
“还行。”陈丽娜说。
“不知道。”白艳妮说。
张煜看了她们一眼，转身进了灶房，端出两碗热腾腾的面条：“吃饭吧。”
白艳妮看着那碗面条，眼眶忽然红了，扑过去抱住张煜的胳膊：“锦哥，你真好。”
张煜被她抱得有些不自在，抽出手，把面条推到她面前：“快吃，凉了。”
白艳妮吸了吸鼻子，坐下来开始吃面。
面条是手擀的，筋道爽滑，汤是骨头汤，鲜美浓郁，里面卧着一个荷包蛋，几片青菜。
陈丽娜也坐下来吃面，吃了一口，抬起头看了张煜一眼。
他正背对着她们在水缸边洗手，看不出表情。
“锦哥，你也吃。”陈丽娜说。
“吃过了。”张煜擦干手，转身出了灶房。
陈丽娜低下头继续吃面，心里暖洋洋的，像是有一团火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