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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不是汉东走向了世界,是世界必须来看汉东(第1/2页)
晏清风觉得鼻腔里糊了一层难闻的油腻味儿。
华尔道夫酒店这个能容纳两千人的巨型宴会厅,这会儿连个下脚的空都没有。
台下密密麻麻挤的全是老外记者。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正玩命地往下吹冷风,带着股常年没洗过滤网的灰尘味。
可根本压不住这帮白人记者身上散发出来的体热。
狐臭味,混杂着不知道几手大卖场买来的劣质古龙水。
被高温一烘焙,那味儿辣眼睛,直往脑门子里钻。
晏清风坐在台上的单人真皮沙发里,抬手用食指骨节蹭了蹭鼻尖。
他是真有点嫌弃。
台下无数长枪短炮正对着他。
闪光灯“咔嚓咔嚓”连成了一整片刺眼的白光。
光斑打在脸上,甚至能感觉到一点微弱的灼烧感。
“晏先生!”
第二排靠左边的位置,一个金发碧眼的大个子男记者猛地站了起来。
他起得太急,大腿根重重磕在木头椅背上。
“嘶——”他疼得抽了口凉气,脸部肌肉跟着扭曲了一下。
这老外一把扯过面前带线的麦克风。
手心全是黏糊糊的冷汗,一打滑,麦克风直接掉桌上了。
“咚”的一声闷响,音响里瞬间传出一阵刺耳的啸叫。
台下不少人痛苦地捂住耳朵,晏清风也皱了皱眉。
金发记者慌忙捡起麦克风,喉结费力地滚了两下。
“你……你这是赤裸裸的强盗行径!”
他声音因为过度紧张,带着明显的颤音,连同声传译耳机里传出来的中文都跟着磕巴。
“你切断电池供应,用变异粮食砸盘。”
这记者眼珠子瞪得全是红血丝,唾沫星子喷在麦克风的黑色海绵罩上。
“这是科技垄断!是不可理喻的财阀独裁!你正在剥夺整个自由市场最基本的底线!”
整个宴会厅突然安静了几秒。
只有这老外呼哧呼哧喘粗气的动静。
站在晏清风侧后方的周远,正拿着根牙签剔牙。
听见这话,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这傻老外吃错药了吧?”
周远压低嗓门,在晏清风耳朵边上嘟囔,“晏爷,要不我让人把门关上,放两条藏獒进来给他醒醒脑子?”
晏清风没搭理周远。
他随意地靠在沙发靠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
右手的纯金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两圈,“咔哒”一声盖上。
他没发火,连眼神都没起半点波澜。
只是抬起左手,悬在半空中,不轻不重地打了个响指。
“啪。”
这声脆响通过胸前的微型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
晏清风背后的巨型全息屏幕闪了一下。
原来那些吓死人的暴跌数据流全都不见了。
画面瞬间切到了非洲索马里的一处巨型贫民窟。
那是个连苍蝇都嫌弃的垃圾场。
漫天黄沙混着恶臭的黑水沟,几个肚子肿得老高、四肢瘦成火柴棍的黑人小孩,正趴在泥水里抠烂菜叶子。
晏清风拿起桌上的冰苏打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压住了喉咙里的烦躁。
“看清楚了。”
他把瓶子搁回桌上,指腹敲了敲桌面。
“你们这帮自诩文明的绅士,整天喊着自由底线。”
全息画面里,天空突然被一片巨大的黑影遮蔽。
上百架带着“凌霄”图腾的重型工业无人机,带着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直接悬停在贫民窟上空。
“哗啦啦——”
十几个特大号的防水编织袋被空投下来,砸在泥地上。
袋子口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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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花花、颗粒饱满的凌霄特级大米流了一地。
这米香,哪怕隔着屏幕,都仿佛能让人闻到碳水化合物那种最原始的甜味。
那几个黑人小孩愣住了,随后疯了一样扑过去。
抓起带着泥巴的生米就往嘴里塞,嚼得满嘴是血也舍不得吐。
不仅是粮食。
无人机底部的舱门再次打开。
几个银白色的集装箱稳稳落地。
箱门自动弹开,里面是凌霄财团最低配的自动化医疗舱。
红色的十字标志在黄沙中闪着微光。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垄断。”
晏清风的声音通过同声传译,砸在每一个老外记者的耳膜上。
没有愤怒,只有那种居高临下的陈述语气。
“我在拿一块二毛钱的高营养口粮,喂饱这些你们眼里的垃圾。”
晏清风身子往前探了探,双手交叉撑在膝盖上。
“而你们呢?”
他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冷笑。
“你们打着自由贸易的幌子,给这帮连裤子都穿不上的穷鬼卖二手军火,挑动他们互相把脑浆子打出来。”
台下的金发记者脸色开始发白。
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鼻梁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杀得眼珠子酸疼,只能拼命眨巴。
“晏先生,这……这不能混为一谈,商业规矩……”
他试图辩解,但麦克风里传出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什么狗屁商业规矩。”
晏清风直接打断了他,语气里透着股子不耐烦。
“你们那个上帝,花了两千年都没让这帮人吃上一顿饱饭。”
“现在我来干这事儿了。”
晏清风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
“科技降维也好,暴力独裁也罢。”
他双手撑在发言台上,逼视着台下那一双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我把饭喂到他们嘴里,我就是他们的上帝。我不守你们的规矩,我只制定规矩。”
整个宴会厅里,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刚才还在疯狂闪烁的闪光灯,现在全灭了。
金发记者觉得两条腿像被抽了筋,软得根本站不住。
“扑通”一声。
他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压得椅子发出“嘎吱”的惨叫。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张着嘴大口喘气,却觉得肺里根本吸不进氧气。
西方世界维持了上百年的那种高傲。
在这一刻,被台上那个男人用几袋大米和几台医疗舱,踩在脚底下碾得稀碎。
晏清风没兴趣看这些丧家犬的丑态。
他扯了扯领带,转身就往后台走。
这破地方的气味实在让他反胃。
周远赶紧把剔牙的牙签吐垃圾桶里,迈着大步跟了上去。
保镖们立刻在两侧拉开人墙,把那些试图涌上来的老外硬生生挡在外面。
“晏爷,这就完事儿了?”
周远走得太快,皮靴踩在地毯上直打滑,他赶紧抓住门框稳住身子。
“这帮洋鬼子要是不服,暗地里给咱们使绊子咋整?那几个华尔街的老头子可还没露面呢。”
晏清风推开后台的厚重木门。
走廊里的穿堂风吹过来,带着清冷的凉意,总算把那股子狐臭味吹散了点。
他顺手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起一块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不服?”
晏清风把脏了的毛巾随手扔在旁边的雕花小几上,偏过头看着周远。
“通知沈破军,去机场包场。三个小时后,华尔街那几个老怪物就会排着队来汉东求我赏口饭吃,让他多备几把轮椅,别让老东西死在咱们的地界上沾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