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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畏看著姜小帅,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哟,难怪东西都收拾好了。”
“原来是打著这个算盘呢。”
臭大畏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这多人还看著呢,姜小帅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立马否认:“没有,不是这样的。”
吴所畏才不管他是不是尷尬,胳膊一伸,直接把人往郭城宇怀里推了一把。
“我那老院窄得很,池骋这尊大佛过去了,我都没地方睡。”
“你就老老实实待这儿吧。”
郭城宇顺势揽住怀里的人,总算觉得吴所畏做了件人事。
吴所畏冲姜小帅挤眉弄眼,嘴型夸张。
“我走了啊,记得想我。”
池骋冷不丁地横插一句,声音没什么温度。
“他想郭城宇就得了,用不著想你。”
吴所畏反手就是一记肘击,精准地捣在池骋的腰窝上,力道半点没收。
他懒得再跟这醋罈子计较,冲旁边看热闹的阿浩喊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隨著大门关上,客厅里的热闹劲儿瞬间褪去大半。
夜色渐深,郭母极有眼力见地站起身,拉了拉郭父的衣袖。
“走吧老郭,你那文件还没看呢?”
郭父会意,顺势起身,临走前还颇有深意地瞥了自家儿子一眼。
气氛隨著长辈的离去,开始变得微妙。
姜小帅攥著衣角,感觉那两个红包在怀里烧得慌,连带著他整个人都燥热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挪。
“那我也……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扣住。
郭城宇稍一用力,便將他重新拉了回来。姜小帅一个踉蹌,后背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鼻尖縈绕著郭城宇身上清冽又带点甜的香水味。
郭城宇的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窝上,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別走。”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带著一丝蛊惑的沙哑。
“姜医生,上我房间,帮我看看病。”
姜小帅的耳朵尖“噌”一下就红了,热度迅速蔓延到整个脸颊。
他挣了挣,却被箍得更紧。
“你、你正经一点,管家和大家还看著呢。”
管家猛地一拍大腿,表情焦急万分。
“哎哟喂,我这记性。手机,我的手机又找不著了!”
他夸张地在自己身上摸索著,“你们,都过来,快帮我找找。”
客厅里还剩下的几个佣人瞬间心领神会,一个个脸上都掛著“十万火急”的表情,跟著管家作鸟兽散,转眼间就消失得乾乾净净。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和郭城宇。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姜小帅咂舌。
这配合,这演技,不去拿个奖都可惜了。
要不人家是老管家。
他还没感慨完,耳边就传来郭城宇一声低笑。
“好了,现在没人看了。”
郭城宇的手顺著他的手腕滑下,与他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他將人转过来,面对著自己,一瞬不瞬地盯著姜小帅。
“钱都收了,总不能不认帐吧?”
郭城宇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姜小帅口袋里鼓囊囊的红包,语气里满是戏謔。
姜小帅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嘴硬道:“那、那也不是看这种病的钱……”
“哦?”郭城宇挑眉,缓缓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那你觉得,家庭医生还不给主人家看病了?”
姜小帅紧张得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
“你又没病。”
郭城宇看著他泛红的眼角,嘴角的笑意加深。
他牵起姜小帅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怎么没有?我这病,叫相思病。”
“病根儿,在你身上。”
房门“咔噠”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郭城宇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將人打横抱起,几步就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俯下身,滚烫的吻密不透风地落了下来。
“想死我了。”
这个吻带著侵略和占有,撬开他的牙关,席捲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
“帅帅,你想我没有?”
姜小帅被吻得头脑发昏,只能攀著他的肩膀,承受著这突如其来的风暴。
“有……”
郭城宇的手也不安分。
很快,西装裤,袜子,一件件衣物被剥离,散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深色的地板上,黑白交错,一片狼藉。
窗户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
夜风从缝隙里溜了进来,带著一丝凉意。
掛在窗口的风铃被吹动,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叮铃”声,像是羞涩的伴奏。
风渐渐变大了。
风铃的响动也从最开始的温柔变得急促起来。
金属片互相撞击,声音激烈,杂乱无章。
狂风灌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郭城宇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撑起身体,垂眼看著身下的人。
含情的眼眸里,此刻翻涌著受伤的情绪。
“为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哑,“为什么你连我都要骗?”
力道加重,语气却比谁都委屈:“姜小帅,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姜小帅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这坏蛋。
他想骂人,撞进郭城宇眼里的痛色,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就熄了,软得一塌糊涂。
“我……”
呼吸乱七八糟,话也说不成句。
“是你妈妈……她说,只要我配合演完这齣戏……就同意我们在一起。”
“郭城宇,我不想什么事都让你顶在前面。这段关係,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空气静了几秒。
郭城宇眼里的受伤和委屈,像是退潮一样,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子得到一般的喜悦。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那笑声传到姜小帅身上,痒痒的。
“所以……我在这儿自作多情了半天?”
“我不管,你得补偿我。”
姜小帅脸颊爆红,又羞又恼,乾脆心一横,伸手勾住郭城宇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
他翻身,將人反压在身下,动作生涩又坚决。
他学著郭城宇刚才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喘著气,眼里水光瀲灩。
“城宇,你淌下,我莱冻。”
“好。”
呼吸交缠。
心跳失序。
深秋夜风带著河水的湿气,拂过脸颊。
池骋和吴所畏沿著河堤慢慢走著。
“冷不冷?”
池骋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吴所畏吴所畏搓搓手:“有点儿。”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两只更宽大、带著薄茧的手掌握住。
池骋的手很热,源源不断的热度从交握的地方传来,驱散了晚风的凉意。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牵著继续往前走。
吴所畏低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著。
池骋的步子很大,吴所畏得稍微快走几步才能跟上。
“你慢点儿。”
池骋脚步没慢,反而將他的手握得更紧。
“跟不上?”
吴所畏不服气地回嘴。
“谁说跟不上了。”
池骋低沉地笑了一声,忽然用力一拽。
吴所畏一个趔趄,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鼻尖撞上坚硬的胸膛,有点疼,更多的是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的安心。
“投怀送抱?”
吴所畏脸颊发烫,挣扎了一下。
“你故意的。”
池骋的手臂收紧,將他牢牢禁錮住。
“嗯。”
他承认得坦荡。
“你这人怎么这么……”
吴所畏的话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池骋的吻带著夜风的凉意,却又滚烫得惊人。
他的动作很轻,带著点安抚的意味,慢慢地描摹著吴所畏的唇形。
河水在不远处哗哗地流淌。
远处城市的霓虹,在这里变成了模糊的光晕。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池骋才鬆开他,额头抵著他的额头。
“还冷吗?”
他的声音有些哑。
吴所畏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
“不冷了。”
热死了。
池骋轻笑,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两人重新牵著手,慢慢往前走。
这一次,池骋的步子放慢了许多,完全配合著吴所畏的节奏。
走了一段路,前方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
池骋的脚步顿住,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吴所畏感觉到了身边人情绪的变化。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