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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咱们说好了，谁也不准先撒手。”
林知予冲他眨了眨眼睛，透出几分小女孩似的俏皮。
陆沉被她这副模样逗得笑出了声：
“林姐姐，你没发现你谈了恋爱之后，说话都带韵脚了？”
“怎么，不好听？”
“好听好听，我女朋友说火星文我都觉得顺耳。”
“你说哪天让我那几个室友知道了，我把平时训他们跟训仨鹌鹑似的林姐姐给收了，他们怕不是得当场愣住。”
“你敢往外说一个字试试？”
“不敢不敢，全听你的。”
“对了，我发现，现在的小年轻谈恋爱，不是都爱往朋友圈发点什么？”
“你想发？”
“我就是随口一提，别人都那么弄，但咱俩情况不一样，我也不是非要……”
“也不是不行，”陆沉打断她，
“只不过得看你的想法。”
林知予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翻了下手机相册，翻着翻着，嘴角就往下撇了撇。
陆沉偏头凑过来：“怎么了这是？”
林知予把手机屏幕往他眼前一递，声音带着点委屈：
“你看，今晚上你弄的孔明灯，我光顾着看了，一张都没拍着。”
陆沉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听完差点没绷住笑。
“就这事儿？”
“就这事儿！”
“那简单，我又不是只给你放一次。你记着，以后但凡你想看，我就给你放。”
林知予眼睛亮起来：“真的？哪有人把孔明灯当饭吃的。”
“别人不干，我干。”陆沉捏了捏她掌心，
“到时候你嫌烦了，我就把孔明灯改成烟花。”
林知予忍不住笑：“那要是烟花也看腻了呢？”
“那我就带你去看星星。再腻了，咱就挪个地方看不同的星星。总有你没见过的。”
林知予歪着头看他：“你这嘴是不是拿剧本台词练出来的？一套一套的。”
陆沉一脸无辜：“冤枉啊林姐姐，那些剧本里的台词还没我刚才这几句真心呢。”
“那你说，你写的剧本里，有没有哪个女主角跟我有点像？”
“没有，她们都是编的，你是真的。”
“万一以后你写出来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呢？”
“那我就把那页纸撕了重写。”
“为什么？”
“因为真的那个就坐我旁边，我费那劲儿写假的干什么。”
林知予听完，没再追问，只是低头笑了笑，把他手指一根一根地扣进自己指缝里，扣得很紧。
……
“好了，天不早了，该歇了。”林知予说着，把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回来。
那点温热瞬间空了，陆沉下意识握了握手指头，心里像丢了什么东西似的。
姐姐，还没握够呢。
再让我多牵一会儿啊……
卫生间里，两人并排站在洗手台前，镜子里映出两张脸。
陆沉刷起牙来劲儿大得很，满嘴泡沫还使劲儿来回蹭，林知予瞧了几秒，实在没忍住：
“你跟那口牙有仇啊？这么狠。”
陆沉含着泡沫含糊地哼了两声，摇了摇头。
“使那么大劲儿干吗，慢慢来。”
陆沉吐了泡沫，从镜子里对上她的视线，笑了。
“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心疼你男朋友了？”
林知予眼神一飘，别开脸：“谁心疼你了，少自作多情。”
陆沉笑呵呵地接话：“姐姐，上次在医院，医生说了，我这胃不行，牙口也不太好，往后只能吃软的。”
林知予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了点无奈：“你还真指着我来养你啊？毕业了也不出去干活？”
陆沉把嘴里的水吐干净，拿毛巾擦了把脸：
“那也不是不行吧？往后你出门挣钱用，我在家给你做饭洗衣服，天天变着花样给你炖汤，把你喂得气色红润，再……”
林知予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耳根烫得厉害，瞪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可没答应那些。”
她顿了顿，神色认真了些：“还有啊，你不能天天赖在我这儿过夜。”
陆沉把她手从自己嘴边拿下来，裹在掌心里：
“你不想让我住下来啊？”
“我想过的，你天天搁这儿住着，回头我爸妈冷不丁上门来了，碰上了怎么办？”
陆沉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那我再躲阳台去呗。
撞上了你就直说，你外地考研的小男友为了爱情回来了，跑回来赖着你吃口软的，不丢人。”
“我可没打算养你。”
“那行……那我找我姐蹭点零花去，够我吃饭就行，我饭量不大。”
林知予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脸色往下沉了沉。
毕竟岁数摆在那儿，她想的事情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陆沉，我跟你说正经的。你现在还年轻，还小，有些事你想不到那么远。”
“我那里小了。”
林知予一愣，下意识低了低头，又飞快抬起来，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
“你这人怎么老跟‘小’字过不去？”
陆沉一本正经地板着脸：“这事儿我必须跟你掰扯清楚，事关咱俩以后的日子，我不能含糊。”
林知予哪能听不出他话里那层意思，索性装作没领会。
陆沉见她脸色不大好看了，收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好了好了，我听你的，好好琢磨琢磨。
再说了，我平常写写剧本也能挣点稿酬，高中毕业我就开始攒了，往后靠这个，说不定还能挣大钱呢。”
“嗯，有奔头就行。”林知予看着他，语气软下来，
“陆沉，我不是说你非得奔着什么大事业去，可你的人生不能光围着我转，你自己得喜欢自个儿在做的事才成。
虽然现在说这些为时还早，可我是你女朋友，有些话得趁早跟你讲清楚。”
“知道啦。”
“你知道什么了？”
“知道你是为我好呗。”
“哼，这还差不多，回屋睡去吧。”
两人出了卫生间，陆沉一路把她送到主卧门口，眼瞧着她推门进去。
“真不用我给你暖暖被窝？”
林知予步子顿了一下，把门拉开一道缝，露出半张脸：
“不用！”
陆沉站在走廊里，脸上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他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想搂着林姐姐睡觉。
林知予看他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心又软了。
她索性把门全推开，走到他面前，拽过他的手掌心，贴上自己的脸颊。
掌心贴上去的那一刹那，陆沉整个人愣住了。
指腹底下那片温度又软又暖，一路窜到他心口去。
他呆呆地盯着林知予微微泛红的脸，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