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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桌上的空盘堆得像座小山，四人拍着肚子，脸上是“赚回本钱”的得意。
其实老板早把成本算得明明白白，哪会真让他们占便宜。
走出餐厅，孙文博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挪不动步：
“慢点走，再动肠子要打结了。”
另外三人回头看他，无奈摇头，刚才邻桌几个女生看他们的眼神，活像在看饿了三天的难民。
晚上的商场格外热闹，附近大学生结伴逛街，短裙热裤晃得人眼花。
四个男生的目光就没挪开过，嘴里还啧啧称奇：“这腿，够长的啊……”
孙文博缓过劲，看了眼时间：“还早，去看场电影？光头强请客。”
王浩和陈沐阳点头，陆沉摆摆手：“晚饭你请了，电影我来。想看啥？”
商量半天，选了部新上的悬疑片。陆沉掏手机订票时，四人脑袋凑成一团盯着屏幕。
孙文博指着倒数第三排最角落：“你看这俩座，准是小情侣订的，指定想在黑灯瞎火里搞点小动作。要不咱们买隔壁？”
陆沉、王浩、陈沐阳对视一眼，坏笑爬上脸：
“可以啊，看看他们敢不敢。”
最后他们买了最后一排，美其名曰“维护观影秩序，不能让小动作影响别人”。
半小时后检票入场，孙文博抱着大桶爆米花走在前头，一瞅角落，
还真坐着对情侣，女生正歪头靠在男生肩上，腻歪得不行。
“果然！”孙文博回头咬牙，
“哪是来看片的，分明是来撒狗粮的！”
“淡定。”陆沉压低声音，“悄悄过去。”
四人踮脚在情侣身后落座，那对小情侣明显僵了一下。
空座那么多，为啥偏坐这儿？男生放在女生腰上的手悄悄收了回去，
这一幕正好被四人尽收眼底，彼此交换了个“懂了”的眼神。
监督开始。
俩小时的电影，小情侣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坐得笔直。
女生想靠回去，男生刚要抬手，孙文博突然“咳”了一声，吓得两人赶紧坐好。
男生回头瞪人，四人齐刷刷盯着屏幕，假装啥也没看见。
几次三番下来，女生终于忍不住：“太晚了，送我回宿舍吧。”
男生一脸憋屈，临走前狠狠剜了他们一眼。
出了影院，孙文博和王浩笑到直不起腰。
“光头强你太损了，人家手刚搭上去你就咳嗽。”王浩擦着笑出来的眼泪。
“我那是真呛着了！”孙文博梗着脖子，
“有本事他们光明正大来啊，我爆米花管够！”
陆沉看了眼时间，估摸着林姐姐这会儿该洗完澡了。
另一边，林知予洗完澡出来，本想接着看昨晚没看完的纪录片，
可遥控器摁了半天，屏幕上的画面怎么也看不进去。
都怪陆沉！
以前他在的时候，总在旁边叽叽喳喳问“这人是不是坏人”
“后面会不会反转”，烦得她想打人，可现在安安静静的，反倒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气呼呼关掉电视，把陆沉留在这儿的咖啡器具全翻了出来。
以前看他冲手冲咖啡挺简单，自己试了几次，
不是水温太高就是粉放多了，弄得满桌狼藉。
“什么破手艺，还是得陆沉来。”
林知予把东西往旁边一推，泄气地瘫回沙发。
没有他在，连喝杯像样的咖啡都难。
林知予在便利店APP上订了几罐精酿，一个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慢慢喝。
以前这个点，陆沉总会变着法给她调特饮，
青柠味的、薄荷味的，颜色好看，味道也清爽，说是“给林姐姐解乏”。
两人会并排坐在这儿，他故意把长腿伸过来蹭她的脚踝，被她踹了还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林姐姐，你看今晚的月亮像不像你昨天煎糊的荷包蛋？”
现在藤椅空了一半，她仰头灌下一口啤酒，泡沫沾在嘴角。
脚边已经空了四个罐子，晚风带着点凉，吹得她头发乱飘。
“怎么满脑子都是他？”林知予对着月亮喃喃，
“陆沉，你能不能别在我脑子里转圈了……”
闭眼的瞬间，那些相处的片段突然涌上来：
他蹲在厨房给多肉浇水，袖子卷到手肘；
他趴在沙发上改剧本，嘴里念念有词；
他被她瞪了之后，偷偷做鬼脸又怕被发现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猛地睁眼，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感觉……难道是喜欢？
林知予抓起手机，手指在搜索框里敲敲打打：
“总是想起一个人，是不是喜欢？”
“年龄差七岁，老师和学生……”
跳出的回答五花八门：
“喜欢就是见不到想，见到了又怕，尤其怕他看出你的心思。”
“当他的情绪能直接影响你的时候，别怀疑，就是了。”
“纠结要不要表白的时候，其实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连搜索都带着他的名字，还需要问吗？”
她一条一条翻，心跳越来越快。抬头看月亮，月光洒在手机屏幕上，映出她发烫的脸颊。
“好像……是有点喜欢。”声音轻得像叹息。
可顾虑像潮水般涌来：八岁的年龄差，他是她的学生，还是闺蜜苏婉的亲弟弟。
真要是在一起了，苏婉会怎么想？学校知道了会有闲话吗？父母那边能接受吗？
手机突然亮了，屏幕上跳出陆沉的消息：“林姐姐睡了吗？”
林知予的脸“腾”地红了，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
输入又删除，最后索性把手机扣在桌上。
她现在不敢面对他，更不敢面对自己心里那点汹涌的情愫。
宿舍阳台，陆沉看着聊天框里“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又灭，眉头皱了皱。这是……在躲他？
他走到栏杆边，夜风掀起他的T恤。
“想跑可没那么容易。”陆沉掏出手机，按下语音通话键。
铃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时，林知予吓了一跳，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陆沉”两个字，手心瞬间冒了汗。
接，还是不接？
林知予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通话请求，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砰砰直跳。
她把手机捧在手里，指尖微微发颤，既想接又怕接，
接了该说什么？万一被他看出自己这点心思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