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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还在作祟，脑子晕乎乎的，脸颊烫得厉害。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陆沉像是打定主意不挂。
第一通电话自动挂断时，林知予慌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心里满是懊悔：
刚才怎么就没接呢？
不等她叹气，电话又打了进来。这次她没犹豫，指尖划过屏幕，把手机贴在耳边。
“林姐姐总算接了，”陆沉的声音带着点委屈，
“还以为你不想理我呢。”
林知予下意识想解释，话到嘴边却只剩一句：
“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突然传来忙音，陆沉挂了。
林知予盯着屏幕，鼻子一酸，眼眶有点发热。他怎么挂了？
是生气了吗？正委屈着，屏幕上突然跳出视频通话请求。
她手忙脚乱地调整坐姿，捋了捋乱发，深吸一口气才接起。
屏幕亮起的瞬间，陆沉带着笑意的脸撞进眼里，他正对着镜头挥手：
“林姐姐，干嘛呢？”
林知予下意识并拢双脚，却不小心碰倒了脚边的啤酒罐，“哐当”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陆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屏幕的光把她脸颊的红晕照得清清楚楚。他皱了皱眉：
“你喝酒了？”
林知予喉咙发紧，像被抓包的小孩，乖乖点头。
“喝了多少？”
“四罐。”
“一个人喝这么多干嘛？”陆沉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什么……”
林知予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反应过来这家伙在逗自己，顿时挺直脊背，没好气道：
“要你管？喝个酒还得向你汇报？”
陆沉被她这傲娇的样子逗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林姐姐，我不在家，你就这么放纵啊？”
“我放纵什么了？”林知予瞪他，“难道我喝杯酒还要请示你？”
“不敢不敢，”陆沉举了举手作投降状，
“就是觉得，喝酒没人陪多没意思。”
“我乐意一个人。”林知予嘴上硬着，心里却有点发虚，刚才确实觉得孤零零的。
“那下次我陪你喝？”陆沉凑近镜头，眼神亮亮的，
“我调的酒比啤酒好喝多了，还不上头。”
林知予别过脸，看向窗外的月亮，故意不看他：
“谁要你陪。”
“那我不陪，给你调好了送过去总行了吧？”
陆沉穷追不舍，“就当是谢礼，谢林教授白天给我的‘奖励’。”
提到那本《刑法案例汇编》，林知予忍不住笑了：
“你还好意思说？那是为你好。”
“是是是，林教授说得对，”陆沉嬉皮笑脸，
“那我更得好好表现，回头让你抽查的时候挑不出错。”
林知予哼了一声，没接话，可嘴角的弧度却藏不住。
晚风吹起她的发丝，拂过脸颊，带着点痒。
她偷偷瞟了眼屏幕，陆沉还在看着她，眼神软得像月光。
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
屏幕两端的人就这么望着，谁都没说话。
晚风带着凉意掠过阳台，月光却像融化的银子，温柔地洒在两人脸上。
过了好一会儿，林知予先开了口：
“不早了，我要睡了，你都耽误我作息了。”
“那我想以后天天耽误点。”陆沉的声音轻轻的，像被月光泡过。
林知予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陆沉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慢悠悠道：
“林姐姐，我发现自己习惯睡前跟你说说话了，不说几句，晚上都睡不踏实。”
温热的感觉瞬间爬上林知予的脸颊，她别过脸，故意抬杠：
“你可以跟你室友聊啊。”
“跟他们有什么好聊的？”陆沉嗤笑一声，
“一群大男人，整天不是聊球赛就是聊哪个系的女生好看，俗气得很。”
林知予挑眉，露出嫌弃的表情：“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是谁大半夜躲在房间刷女团舞视频？是谁洗澡时还把手机带进浴室，声音大得隔着门都能听见？”
陆沉的表情瞬间僵住，挠了挠头：“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我去给你送洗好的衣服，路过浴室听见的。”林知予面不改色，
“声音那么响，想装没听见都难。”
“那我以后注意点，调小音量。”陆沉一本正经地保证。
林知予被他带偏了思路，气呼呼道：“最好是这样！”
等说完才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是以后还会住回来？不然哪来的“以后”？
酒精慢慢上头，林知予的眼神开始发飘，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点没察觉的撒娇：
“我真要睡了……”
陆沉的目光更柔了，轻轻“嗯”了一声。
林知予皱了皱眉，努力睁大眼睛瞪他：
“你以前……不是都会说晚安的吗？”
陆沉的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林姐姐想听我说晚安？”
“谁想听了！”
林知予傲娇地转过头，眼角的余光却偷偷瞟着屏幕。
看着她晕乎乎又嘴硬的样子，陆沉的心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他放轻了声音，一字一句道：
“晚安。”
这声没带“姐姐”的称呼，像颗小石子投进林知予的心湖，
漾起圈圈涟漪。她攥了攥衣角，小声道：“晚安，小流氓。”
说完，飞快地挂断了视频。
陆沉对着黑掉的屏幕，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他仰头看着月亮，心里甜滋滋的：恋爱脑就恋爱脑吧，要是林姐姐也是，那不是正好凑一对？
林知予脚步虚浮地走回房间，路过主卧时顿了顿，却转身推开了客房的门。
许是累了，她直接躺在了那张陆沉睡过的小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像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忽然不想纠结那些年龄、身份的条条框框了。
或许，喜欢就是这样吧，明知道有顾虑，却还是忍不住想靠近。
脑海里闪过这些天查房的画面：他趴在桌上改剧本睡着了，
她悄悄给他盖毯子；他打游戏输了噘着嘴，她假装没看见却偷偷给他热了牛奶……
林知予闭上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今晚睡得格外踏实，
梦里，那个总爱跟在她身后喊“林姐姐”的身影又出现了，
这一次，她没有躲开，反而轻轻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