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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徐水生呢？
带着老婆逛县城，买新衣，过得比谁都滋润。
这股憋在心里的火，瞬间烧了起来。
“徐水生！”
他冲上去，激动的满脸通红。
“你现在倒是过得挺滋润！”
话音刚落，他伸手就要去揪徐水生的衣领。
徐水生侧身让开半步。
徐家耀这几天被折腾得身体虚，动作又急，重心没稳住，整个人往前扑了个空。
徐水生只随手推开他的胳膊。
徐家耀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到了街边的地上。
屁股墩儿结结实实砸在青石板上，震得他尾椎骨一阵发麻。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街边摆摊的小贩抬起头，卖烟的老头笑得直抹眼泪。
有个五十来岁的妇女认出了徐家耀，捂着嘴跟身边人小声说了句什么。
另一个人立刻接上了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这不是冯支书家的倒插门姑爷吗？”
一句话，砸在徐家耀头顶上。
他整个人僵在地上，脸色从红变白。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有人还补了一句：“这身板也太虚了，一推就倒。”
“可不是，刚结婚没多久呢，别是被榨干了？”
徐家耀趴在地上，手掌按着青石板，指甲陷进缝隙里。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徐水生。
那个从小被他压了一头的哥哥，现在穿着干净的灰布褂子，肩膀挺得笔直，脸上连半点嘲讽的表情都没有。
徐水生低头，声音压得很低。
“身体不好就少折腾，别哪天孩子还没出生，你这个当爹的先累趴了。”
这句话让徐家耀的心里更不快活了。
孩子，当爹，还没出生。
那股被他强行压下去的疑心，再次翻涌出来。
结婚一个半月，卫生院说怀孕一个半月。
冯雪梅从新婚夜就推他，一直推到现在。
徐家耀的脸从青变成惨白。
吴美凤看见儿子这副样子，立刻冲上来。
“徐水生，你欺负人欺负到县城来了！”
她伸手要去推徐水生。
就在这时，街口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小心......”
一辆自行车从巷子里冲出来，为了躲一个横穿马路的孩子，猛地侧翻。
车把撞在路边的石墩上，整辆车连人带车摔倒在地。
自行车的后座上还绑着一袋面粉，袋子砸在旁边一个路过的老人身上。
老人年纪不小，被砸了个踉跄，整个人往后倒，后脑勺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骑车的年轻人从地上爬起来，脸都吓白了，但第一反应不是去扶老人，而是慌慌张张地看向周围。
“不是我撞的！是他自己摔的！”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吴美凤原本还想继续骂徐水生，一看出了事，脸色立刻变了。
“家耀，走！”
她拉着徐家耀的胳膊，声音又急又尖。
“别沾上这种麻烦！”
徐家耀还坐在地上，听见这话，下意识就要站起来。
他刚从县里调查出来，最怕的就是再惹上什么麻烦。
他连回头都没回，跟着吴美凤转身就走。
吴美凤走得飞快，拉着徐家耀往巷子深处钻，嘴里还在念叨。
“出了事谁管得了？咱们自己都一堆麻烦呢！”
两个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子口。
徐水生看了那个方向一眼，什么也没说。
他把手里的布包塞给沈月。
“等我。”
然后大步走到老人身边。
老人躺在地上，脸色发白，额头冒着冷汗，嘴唇哆嗦着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徐水生蹲下来，先伸手探了探老人的鼻息，还有气，又看了看老人的眼睛，眼珠能动，瞳孔没散。
他转头对旁边一个愣在那的中年男人说：“帮忙叫辆三轮车，去医院。”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犹豫了一瞬，还是转身跑了。
徐水生俯身，一只手托住老人的后颈，另一只手穿过老人膝弯，直接把人背了起来。
老人不轻，少说也有一百二三十斤。
徐水生肩膀沉了一下，站稳了，往医院方向走。
沈月抱着东西跟在后面，没有阻止，也没有多问。
她只是紧紧跟着。
周围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小伙子胆子真大。”
“万一老人讹上他怎么办？”
“可不是，现在这种事多得很。”
骑车的年轻人还站在原地，看着徐水生背着老人走远，整个人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转身扶起自行车就要走。
旁边一个老头看了他一眼。
“跑得倒快。”
年轻人脸一红，骑上车蹬得飞快。
......
县医院在街东头，不算远。
徐水生背着老人走了不到一刻钟，就到了门口。
急诊室在一楼，门口挂着白底红字的牌子。
值班的护士看见他背着人进来，立刻站起来。
“怎么回事？”
“路上摔的。”
徐水生把老人放到急诊室的床上。
“后脑勺磕到地上了，人还有意识。”
护士赶紧去叫医生。
医生很快过来，简单检查了一遍，又问了老人几个问题。
“还能听见吗？知道自己在哪吗？”
老人虚弱地点了点头。
医生松了口气。
“先交钱，拍个片子，再观察一下。”
护士看向徐水生。
“你是家属？”
徐水生摇头。
“路上遇见的。”
护士愣了一下，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徐水生。
“那……老人自己有钱吗？”
老人躺在床上，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块钱和一把零钱。
不够。
护士为难地看着徐水生。
徐水生没犹豫，从兜里掏出钱，数了二十块递过去。
“先垫上。”
老人在医院躺了两个多小时。
拍了片子，医生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最后确认只是皮外伤加轻微脑震荡，没有大碍。
徐水生松了口气，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捏着医生开的药单，上面写着一堆他认不全的字。
沈月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递给他。
“水生哥，喝口水。”
徐水生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抬头看了她一眼。
“累了吧？”
沈月摇头。
她这几个小时一直跟在徐水生身边，跑前跑后，虽然脚都站酸了，但心里却是踏实的。
“不累，水生哥，你为什么要管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