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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大勇交代了吗？”
方建国叹了口气。“交代了。但不是跟我们交代的。是跟马国良交代的。”
“马国良？”
“马国梁的哥哥。临北市工商局的副局长。市纪委找他谈话，他给钱大勇打电话，让他不要乱说。这些话，我们都有录音。但马国良说，他只是让钱大勇‘实事求是’，没有威胁他。打个擦边球，我们拿他没办法。”
林逸想了想。“方主任，你说市纪委内部有人泄密，是怎么回事？”
方建国压低声音。“我们查马国梁的事，只有几个人知道。但每次我们一要查某个线索，那个线索就断了。不是证据没了，就是证人改口了。马国梁背后的人，能提前得到消息，帮他把窟窿堵上。”
“你觉得是谁？”
方建国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敢肯定，这个人就在临北市纪委内部。”
林逸看了看王薇。王薇的表情很严肃。
“方主任，这个案子，我接了。但我有几点要求。”
“你说。”
“第一，我要独立办案。你的人，我不动。我需要什么，你配合我就行。”
“行。”
“第二，马国梁暂时不要动。让他觉得我们还在原地打转，放松警惕。等他放松了，我们再找突破口。”
“行。”
“第三，你帮我把钱大勇约出来。我想跟他谈谈。”
方建国犹豫了一下。“钱大勇现在很紧张。上次马国良找过他之后，他就不怎么接电话了。我怕他不肯见你。”
“你告诉他，不是纪委的人找他，是方国良案子的林逸找他。他会见我的。”
方建国愣了一下。“方国良的案子？跟他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但这个名字好使。”
方建国点了点头，去打电话了。林逸和王薇在办公室里等着。王薇翻着材料，眉头皱得很紧。
“组长，这个案子看起来不大，但水很深。马国梁只是财政局副局长，他背后的人，能支使市纪委的人帮他灭证据，说明级别不低。”
“我知道。”林逸点了根烟。“但再大的官，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
过了一会儿，方建国回来了。“钱大勇说今晚七点，在他的公司见你。这是他公司的地址。”
林逸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好。晚上我去。”
“用不用派人跟着你？”方建国问。
“不用。王薇跟我去就行。”
从临北市纪委出来，林逸开车往家的方向走。路上，他给沈婧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没人接。他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握紧方向盘。
“嫂子没接？”王薇问。
“没有。可能在上课。”
“你发个消息吧。她看到会回你的。”
林逸把车停在路边，给沈婧发了条消息。“沈婧，我接了个新案子。临北的。你照顾好自己。”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开车。
晚上七点，林逸和王薇准时到了钱大勇的公司。公司在临北东边的一个工业园区里，一栋三层的小楼，门口挂着“临北市政工程公司”的牌子。院子里停着几辆车，有一辆黑色的奥迪，看起来很新。林逸把车停在院子里，下了车。
钱大勇在三楼的办公室里等着他们。他五十岁左右，个子不高，很瘦，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油亮。看到林逸，他站起来，伸出手。
“林组长，久仰久仰。”
林逸跟他握了手，在沙发上坐下。钱大勇让人倒了茶，把门关上了。
“林组长，方主任跟我说了，你想找我了解一些情况。我跟马国梁马局长，就是老乡，没有别的。”
林逸看着他。“钱总，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查你的。我是来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