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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帮我什么？”
“帮你把事情说清楚。马国梁的事，迟早要查清楚。你是局外人，夹在中间最难受。你把你知道的说了，该退的退，该认的认，法院会考虑。你要是帮马国梁扛着，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
钱大勇的脸色变了一下。“林组长，我没帮他扛着。我跟他的事，都是正常的业务往来。他给我批项目拨款，我给他……我给他送过礼，几条烟，几瓶酒。没有别的。”
“钱总，你给他老婆买了一套别墅。三百多万。这是几条烟几瓶酒能比的吗？”
钱大勇的额头开始冒汗。“那套别墅……那是我借给他们的。不是送的。老马说他老婆想换个大房子，手头紧，让我帮个忙。我说行，我给你们垫上。等他们有钱了再还。”
“有借条吗？”
“没有……我们都是老乡，不好意思写借条。”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们还？”
钱大勇擦了擦汗。“等他们有了钱再还。”
林逸看着他，没有说话。钱大勇的手在发抖，茶杯里的水都溅出来了。
“钱总，我跟你说句实话。马国梁保不住你。他自身都难保了。你帮他扛着，最后他进去了，你也进去了。他比你聪明，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到那时候，他把责任往你身上一推，你就成了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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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大勇抬起头，看着他。“林组长，你说马国梁会把我推出去？”
“你觉得他不会？”
钱大勇沉默了。他拿出烟，手抖着点了一根，猛吸了两口。
“林组长，我说了，你能保证我不坐牢？”
“我不能保证。但我能保证，你说了，算自首。法院会从轻处理。你不说，等我们查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钱大勇把烟掐灭，深吸了一口气。“好，我说。”
他交代了。马国梁通过他收了两家建筑公司的贿赂，每次都是马国梁把钱大勇叫到办公室，告诉他哪个项目要拨款，然后让钱大勇去找那家公司要钱。钱大勇拿到钱，取现，装在袋子里，送到马国梁家里。一共七次，总额一百二十万。
“那些钱，我都是取现给他的。没有转账记录。银行那边查不到。”
“你是怎么知道要拨哪个项目的？”
“马国梁给我打电话。每次都是用他的私人手机。他让我用一次性的手机卡给他打回去，打完就扔。”
林逸把这些记下来。“那个一次性手机卡，你还有吗？”
“没有了。都扔了。”
“马国梁给你打电话的通话记录，你的手机里还有吗？”
“我换了手机，之前的记录都没有了。”
林逸放下笔。“钱总，你说的这些，只有你一个人的口供。如果没有物证，到了法庭上，马国梁不认，你也拿他没办法。”
钱大勇的脸色白了。“林组长，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对质。”
“对质需要证据。你想想，马国梁跟你见面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能作为证据的东西？比如他写的条子？或者他收钱的时候有没有第三人在场？”
钱大勇想了想。“他收钱的时候，有时候他老婆在家。他老婆看到过我送袋子。”
“你确定她看到了？”
“确定。有一次我去送钱，他老婆正好出来倒垃圾，看到我手里的袋子，说‘老钱你又来了’。马国梁脸色很难看，让她进去了。”
“你记得是什么时候吗？”
“去年下半年，具体哪一天想不起来了。”
林逸把笔记本合上。“钱总，你说的这些，我会去核实。你先回去，想到什么再给我打电话。”
钱大勇点了点头，站起来，腿有些软。他扶着桌子站稳了，看着林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