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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这里了。转账记录、通话录音、聊天记录、会议纪要。赵建国跟方国良、周明义、还有省城几个开发商的关系，都在里面。”
林逸接过背包，拉好拉链。
“孙涛，你今天跟我走。我安排你住进留置点。在案子结束之前，你不出留置点。赵建国动不了你。”
孙涛点了点头，站起来。他的腿有些软，扶着墙站稳了。林逸看着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个人跟了赵建国八年，帮他做了很多事，最后却落得要自保的地步。
两个人下了楼，林逸的车停在那个老小区外面。他让孙涛在车里等着，自己给郑建国打了个电话。
“郑局长，孙涛找到了。东西也拿到了。他跟我在一起，我带他回留置点。”
“好。我让人在留置点门口等你们。路上小心。赵建国的人可能已经知道孙涛在跟你接触。”
挂了电话，林逸上了车，发动引擎。孙涛坐在副驾驶，手里抱着那个黑色背包，像是在抱着自己的命。
“孙涛，你把东西都给我了，你不怕赵建国知道了对你更不利？”
孙涛苦笑了一下。
“他知道我有东西，就知道我不会把东西全交出来。我给他干了八年，我知道他的脾气。他宁可错杀，不会放过。所以我要进去。进去了，他就动不了我了。”
林逸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进去就安全了？赵建国在外面有关系，里面就没有？”
孙涛的脸色变了一下。
“林组长，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告诉你，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但留置点有武警把守，比外面安全得多。”
孙涛没有说话，把背包抱得更紧了。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到了省纪委的留置点。那是一个独立的小院，灰色的围墙，上面拉着铁丝网。门口有武警站岗，看到林逸的车，拦了一下。林逸出示了工作证，武警放行了。郑建国的人在院子里等着，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便衣，看到孙涛，走过来。
“孙涛，你跟我来。”
孙涛下了车，跟着那个人走了。他走了几步，回过头，看了林逸一眼。
“林组长，谢谢你。”
“不用谢。你把知道的都交代清楚，就是谢我了。”
孙涛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逸把背包交给郑建国的人，上了车，往刘敏的房子开。到了楼下，他停好车，上了楼。打开门，屋里黑着灯，没有人。他开了灯，发现茶几上放着一封信。
他拿起来，打开。是刘敏的字迹。
“林逸，我走了。回老家了。房子你住着，钥匙在桌上。不要找我。饭在冰箱里，热一下就能吃。你保重。”
林逸拿着那封信，站了很久。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放着三盒菜，都用保鲜膜封着，摞得整整齐齐。他拿出一盒，放进微波炉。微波炉嗡嗡地转着，他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刘敏走了。她说“不要找我”。她为什么走？是怕连累他，还是自己有事瞒着他？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她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了他一个住的地方，给他做了饭，提醒他有人要害他。他欠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
他吃了饭，把碗洗了，坐在沙发上。他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
新闻里在播省城的一个会议，领导们在讲话，镜头扫过台下，他看到了赵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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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建国坐在第一排，穿着一件深色的西服，表情很严肃，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正常的老干部，等着退休，等着回家抱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