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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想了想。
“姓孙的？六号楼有个姓孙的，戴眼镜的，个子不高。是不是他？”
“可能是。六号楼在哪儿？”
老头指了指小区里面。
“最里头，左拐。”
林逸道了谢，往小区里走。他没有直接去六号楼，而是在小区的花园里坐了一会儿。花园不大，有几棵老槐树，树荫很浓。几个老太太在树下聊天，声音很大，家长里短的。林逸坐在长椅上，点了根烟，看着六号楼的门口。
六号楼是一栋六层的老楼，没有电梯。楼门口停着几辆自行车，有一辆电动车在充电，电线从三楼的窗户拉下来。林逸在花园里坐了半个小时，看到了一个人从六号楼里出来。三十多岁，戴眼镜，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他走路很快，低着头，像在躲什么。
......................
林逸站起来，跟了上去。
那个人出了小区，往东走了几百米，进了一家小饭馆。林逸跟在后面，也进了饭馆。饭馆不大，几张桌子，墙上的菜单是用粉笔写的。那个人坐在角落里的位子，点了一碗面，低头吃着。林逸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那个人抬起头，看了林逸一眼，脸上的表情变了。
“林逸？”
“孙涛？”
孙涛放下筷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你怎么找到我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见我。”
孙涛沉默了一下，站起来。
“跟我来。”
两个人出了饭馆，孙涛带着林逸穿过两条街，进了一个小区。这个小区比刚才那个新一些，楼也高一些。孙涛进了一栋楼，坐电梯上了十二楼。他打开一套房子的门，让林逸进去。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很简单。客厅里摆着一张沙发，一张茶几，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孙涛把文件收起来，请林逸坐下。
“这是我租的房子。安全。没人知道。”
林逸坐下来，看着孙涛。
“你为什么想见我？”
孙涛在他对面坐下，摘下眼镜，擦了擦。
“因为我想活命。”
“活命？”
“赵建国要杀我。”
林逸的手指紧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手里有他的东西。他跟方国良的转账记录，他在南部新城项目里收的钱，还有他跟周明义的通话录音。这些东西，我跟他八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他知道我有，但他不知道我放在哪儿。所以他不敢动我。但周明义被抓之后，他开始着急了。他让人传话给我，说如果我把东西交出来，给我五百万。我说没有东西。他说那你把命交出来。”
孙涛的声音在发抖。他的手在膝盖上攥着，指节发白。
“孙涛，你说的那些东西，在哪儿？”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只有我知道。”
孙涛看着他。
“林组长，我可以把东西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我送进去。跟方国良关在一起。或者跟周明义关在一起。只要不在外面，就行。”
林逸看着他。
“你犯了什么事？”
孙涛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我帮赵建国转钱。方国良给他的钱，有一部分是我转的。我经手的有两千多万。转到十几个账户里，有国内的，也有……也有境外的。我知道我犯了法，我愿意坐牢。但我不能死在外面。”
林逸深吸了一口气。
“孙涛，你把东西给我。我帮你争取宽大处理。”
孙涛抬起头，看着他。
“林组长，你说话算数吗？”
“算数。”
孙涛站起来，走进卧室。过了一会儿，他拿出来一个黑色的背包，拉开拉链，里面是几个文件袋和两个移动硬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