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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选在这个时间点申请退休，说明他得到了消息。有人告诉他，有人在查他。”
“陈宏图那边泄密了？”
“不一定。赵建国在系统里干了三十年，到处都是他的人。陈宏图虽然亲自挂帅，但他下面的人，不一定都可靠。”
林逸拿起手机，给郑建国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郑建国的声音很低。
“你看到消息了？”
“看到了。他什么时候申请的？”
“今天上午。直接递给了上面。上面还没有批复。”
“能不能拦住？”
“拦不住。他到了退休年龄，符合条件。上面没有理由不批。”
林逸深吸了一口气。
“他退了之后，再查他就难了。不是公职人员，很多手段用不上。”
“我知道。所以我们要在他退休之前动手。”
郑建国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陈书记的意思是，三天之内，把赵建国控制住。不管他的退休申请批不批，人先带走。”
“需要我做什么？”
“你明天来省城。有一件事，只能你去做。”
“什么事？”
“赵建国在省城有一个秘书，叫孙涛。跟了他八年，知道他的所有事。我们想从孙涛身上打开缺口。但孙涛这个人很谨慎，不见陌生人。他只信一个人。”
“谁？”
“你。”
林逸愣了一下。
“他为什么要信我？”
“因为你是林逸。你查了方国良，查了赵铁军，查了刘志远，查了周明义。在孙涛眼里，你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收买的人。陈书记派人接触过孙涛，孙涛拒绝了。但他说了一句话——‘除非林逸来。’”
林逸沉默了一下。
“他在哪儿？”
“省城。具体的地址，我发给你。你明天到了省城，先不要联系他。我们会安排你们‘偶遇’。”
“好。”
挂了电话，林逸转过身。王薇看着他，眼神里有担忧。
“组长，你要去省城？”
“对。见一个人。”
“谁？”
“赵建国的秘书，孙涛。”
王薇撑着床沿要站起来。
“我跟你去。”
“你躺着。你伤口还没好。”
林逸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
“这次不是去抓人，是去见人。我一个人去就行。”
王薇看着他，眼眶红了。
“组长，我怕你出事。”
“我不会出事。”
林逸看着她，声音放低了。
“王薇，你好好养伤。等我回来。”
王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林逸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过头。
“沈婧那边，你帮我跟她说一声。我去省城了，过几天回来。”
“好。”
林逸出了病房，下了楼。他上了车，发动引擎，往省城开。路上，他给沈婧打了个电话。
“沈婧，我去省城了。赵建国的案子，有点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又是案子。林逸，你什么时候能消停？”
“快了。抓到赵建国，就消停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林逸没有说话。沈婧叹了口气。
“你去吧。小心点。王薇这边，我照顾她。”
“谢谢你，沈婧。”
“不用谢。你早点回来就行。”
挂了电话，林逸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握紧方向盘。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省城。他没有回刘敏的房子，而是直接去了郑建国发给他的地址附近。
那是一个老小区，在省城东边，离市中心不远。小区不大，几栋六层楼的房子，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脱落了。林逸把车停在小区外面的路边，下了车，在附近转了一圈。
小区门口有一个小卖部，一个老头坐在里面看报纸。林逸买了一瓶水，随口问了一句。
“大爷，这小区住了多少户？”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百来户吧。你找谁？”
“找一个朋友。姓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