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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这些，都是人证。没有物证”
“目前没有。钱是现金，没有转账记录。”
陈宏图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林逸同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郑建国是省纪委的干部，是我的下属。你指控他受贿，如果没有确凿证据，你会承担什么后果”
“我知道。”林逸的声音很平静。“陈书记，我不是贸然指控他。我有理由怀疑他。方国良的案子里，很多关键证据一出现就断了。周明义的案子里，有人提前给赵建国通风报信。赵建国的案子里，孙涛告诉我们有人一直在给他递消息。这些事，都指向郑建国。”
“你说的这些，还是推测。”
“是推测。但孙小梅的证词和刘伟的证词，不是推测。他们亲口说的。我愿意为他们的证词的真实性负责。”
陈宏图转过身，看着他。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怀疑，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把材料留下。我看看。”
林逸从文件袋里拿出孙小梅和刘伟的笔录复印件，还有录音笔和U盘，放在陈宏图的办公桌上。陈宏图拿起来，翻了翻，放在桌上。
“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
“陈书记，郑建国知道我们在查他吗”
“他不知道。我不会让他知道。”
“赵强跑了。他很可能去找赵强。如果赵强被他找到，赵强可能会被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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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宏图看着他。“林逸同志，你是在教我怎么做工作吗”
林逸低下头。“不敢。”
“那就听我的。你先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打草惊蛇。郑建国的事，我来处理。”
林逸站起来，走到门口，转过身。“陈书记，郑建国在省纪委干了二十年。他认识很多人。如果您找他谈话，消息一定会传出去。他一旦知道我们在查他，他会销毁所有证据，然后反咬一口。”
陈宏图看着他，没有说话。林逸站在那里，等他说话。等了十几秒，陈宏图开口了。
“我知道了。”
林逸出了办公室，下了楼。他穿过大院，出了大门，过了马路。咖啡厅在对面，他推门进去，王薇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看到他进来，她站起来。
“怎么样”
“材料交给他了。他说让我等消息。”
“他什么态度”
“看不出来。他很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王薇的脸色变了。“平静才可怕。如果他当场发作，骂郑建国一顿，说明他跟郑建国不是一伙的。他太平静了，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一样。”
林逸在她对面坐下，点了根烟。服务员走过来，指了指墙上“禁止吸烟”的牌子。林逸把烟掐了。
“组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如果他没问题，三天之内会有消息。如果他有问题，三天之内也会有消息。只是消息的性质不一样。”
“什么消息”
“如果他没问题，他会让我们继续查，或者把郑建国调开。如果他也有问题，他会让我停职，或者直接让郑建国来整我。”
王薇的手在发抖。“组长，我们走吧。离开这儿。”
“走哪儿去”
“去找沈婧。你不是说她那边安全吗我们去她那边。案子不查了。”
林逸看着她。“王薇，你说过的话，你忘了吗你说你一辈子跟着我。我说我查案子，你说你也查。现在你说不查了”
王薇的眼眶红了。“我怕你出事。”
“我不会出事。”林逸站起来。“走吧。回去。等三天。”
两个人出了咖啡厅，上了车。林逸发动车子，往临北开。路上，他的手机响了。是方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