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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主任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逸。
“林逸，你说得对。但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我们能做的，就是把证据收集好，交上去。上面怎么处理，是上面的事。”
“如果上面不处理呢？”
“那就走别的渠道。信访、媒体、人大代表。总有一条路能走通。”
林逸没有说话。他知道张主任说的这些渠道，每一条都有风险。信访材料可能被转回来，媒体可能被压下去，人大代表可能被收买。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张主任转过身，看着他。
“林逸，我知道你着急。但你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操心上面怎么处理，是保住你自己的命。方国良虽然被抓了，但他的人还在外面。赵铁军、刘志远、韩冰，这些人比方国良更危险。方国良至少还有底线，他没有。赵铁军是公安厅副厅长，他能调动的资源，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如果他狗急跳墙，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
“我知道。”
“你知道还不够。你要行动起来。从今天开始，你出门必须带人。你的车要换，你的手机要换，你的住处也要换。方国良知道你家在哪儿，赵铁军也知道。你老婆在临北，赵铁军也知道。如果你不保护好自己，你会连累她。”
林逸的心缩了一下。沈婧。方国良被抓了，但赵铁军还在。赵铁军是公安厅副厅长，他能查到沈婧在临北的地址，能派人去找她。他什么都能做。
“张主任，我要去临北。”
张主任看着他。
“去临北干什么？”
“把沈婧接回来。或者送到更安全的地方。”
“她现在在临北，赵铁军不一定知道。你去了临北，反而可能暴露她的位置。赵铁军的人如果跟着你，就能找到她。”
林逸攥紧了拳头。
“那我怎么办？什么都不做？”
...............
张主任沉默了一下。
“我让临北的同事去接她。把她接到省城来，安排一个安全的地方住。赵铁军再厉害，也不敢在省城动手。省城是省会，盯着他的人多。”
林逸想了想。
“好。谢谢张主任。”
“别谢。你活着，这个案子才能查下去。你死了，方国良的U盘就是一张废纸。”
林逸从张主任办公室出来，王薇还在走廊里等着。
“组长，张主任怎么说？”
“他让人去临北接沈婧。把她接到省城来，安排安全的地方住。”
王薇点头。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林逸看了看手表。
“等。等方国良的材料写完，等U盘里的东西导出来，等郑建国的人到。然后一起收网。”
“那韩冰呢？他还在单位。”
“让他待着。他不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方国良的U盘，他以为方国良还在跑。他现在应该很着急，想联系方国良但联系不上。他越着急，越容易出错。”
王薇点头。
“那我去盯着他。”
“不用盯着。别让他发现我们在注意他。你正常上班，该干什么干什么。”
“好。”
王薇转身走了。
林逸站在走廊里，点了根烟。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在转。方国良的U盘是关键。但U盘里的名单有多长，他不知道。方国良说里面有赵志远、赵铁军、刘志远、韩冰。还有没有别人？还有没有更高的人？他不知道。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是沈婧。
“林逸，你没事吧？”
林逸愣了一下。
“没事。怎么了？”
“我听说方国良被抓了。新闻上说的。”
“新闻？这么快？”
“省电视台播的。说‘省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方国良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在接受最高人民检察院调查’。没说细节，但名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