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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的眉头皱了起来。方国良刚被抓，新闻就出来了。谁放的？郑建国？还是赵志远？赵志远把方国良交出去，是为了立功。他把新闻放出去，是为了告诉所有人——方国良的事跟我无关，是我把他交出去的。
“沈婧，你在家待着，哪都别去。张主任已经安排人去接你了。接到省城来。”
“接我？为什么？”
“方国良虽然被抓了，但他的人还在外面。那些人可能会找你。”
沈婧沉默了一下。
“好。我在家等。”
挂了电话，林逸把手机收起来。他看了看走廊尽头，韩冰的办公室在那一头，门关着。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然后转身下了楼。
他去了技术科。技术科的人正在导U盘里的数据。U盘插在电脑上，屏幕上是一排一排的文件名。技术科的小王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敲着。
“导出来多少了？”林逸问。
小王摘下耳机。
“大部分都导出来了。文件很多，有文字材料，有录音，有照片，还有几段视频。我们正在分类。”
“录音和视频，听了吗？”
“听了一部分。有一段录音是方国良跟赵志远的通话。方国良在电话里说，‘老赵，那个项目的事，你帮我打个招呼。省发改委那边，你说话比我管用。’赵志远说，‘老领导，你放心。我明天就给发改委打电话。’”
林逸的手指攥紧了。
“还有别的吗？”
“还有一段录音是方国良跟赵铁军的。方国良说，‘那个举报人的事，你处理一下。别让他再闹了。’赵铁军说，‘好。我让人去跟他谈。’方国良说，‘不是谈。是处理。让他闭嘴。’赵铁军沉默了一下，说，‘知道了。’”
“赵铁军说的‘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小王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逸明白了。
“这段录音，单独存一份。不要跟别的混在一起。”
“好。”
林逸从技术科出来，上楼。走廊里有人匆匆走过，是他的同事小刘。小刘看到他，停了一下。
“林组长，张主任让你去会议室。专案组的人到了。”
林逸点点头，往会议室走。
会议室的门关着，他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五个人。张主任坐在主位，旁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深色夹克，戴眼镜，头发花白。郑建国。郑建国旁边坐着两个年轻男人，都是便衣，表情严肃。还有一个女的，三十多岁，短头发，穿着黑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林组长，坐。”郑建国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林逸坐下。
郑建国看着他，开门见山。
“方国良的U盘，我们看了部分内容。证据很扎实。赵志远、赵铁军、刘志远、韩冰，这四个人，我们今天晚上同时抓。”
“同时抓？”林逸问。
“同时抓。不能给他们通气的时间。如果一个被抓，另一个知道了，可能会跑，或者销毁证据。”
“赵志远是省纪委一把手，抓他需要上面批准。批了吗？”
郑建国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批了。检察长亲自签的字。”
林逸心里松了一下。
“那赵铁军和刘志远呢？”
“赵铁军是省公安厅副厅长，抓他需要省公安厅一把手配合。我已经跟省公安厅厅长通了电话，他说会配合。刘志远是省检察院副检察长，我们最高检查他，属于系统内自查，程序上没问题。省检察院检察长也签了字。”
“韩冰呢？”
“韩冰是省纪委的人，但级别不高。抓他不需要上面批准。你们市纪委就可以动手。”
张主任在旁边开口。
“韩冰的事，我们来办。今天晚上，同时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