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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雷神
密林深处，雷暴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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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尔站在一块被闪电劈裂的巨岩上，雷神之锤在手中旋转，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蓝白色的电弧。
周围的树木被雷电击中，燃烧着倒下，空气中弥漫着松脂与焦炭混合的刺鼻气味。
钢铁侠从半空中俯冲下来，马克战甲的推进器喷出两道金红色的尾焰。
他抬起掌心炮，两发能量束精准命中索尔胸口，冲击力让雷神后退了半步。
也只是半步。
索尔反手一锤砸在斯塔克的胸甲上，金红色的人影像被抽飞的棒球一样撞进一棵百年云杉的树干里，树枝折断的声响在林间回荡。
「斯塔克！」
美国队长从侧面切入，振金盾牌划出一道银蓝色的抛物线砸向索尔后脑。
索尔转身一锤迎上，盾牌被击飞回去，震得队长连退好几步才重新接住。
他的虎口已经裂开了几道细小的血痕，作战服被雷电灼出几处焦痕。
索尔高举雷神之锤，天空中的乌云开始以他为中心旋转，雷霆在云层中蓄势待发。
「凡人的武器伤不了雷神！」
就在这时，昆式战机的轰鸣声切入了战场的噪音层。
娜塔莎将战机悬停在密林上空，舱门向上滑开。
旺达站在舱门边缘，红色外套被机舱内外的气压差吹得猎猎作响。
她的灰绿色眼睛透过林间弥漫的硝烟，锁定了那个正在蓄能的金发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从舱门跳了下去。
不是坠落，是飘降。
无形的念力在她身周形成了一层缓冲场，托着她的身体缓缓下降。红色外套在风中展开，像一朵逆着气流绽放的红花。
托尼从树干残骸里爬出来，推进器重新点火，歪歪扭扭地升到半空中。他看着那道正在落下的红色身影，面甲上的光学传感器自动对焦，认出那身红色外套，也认出那张让他上周刚加班改装完反混沌魔法涂层的脸。
「这不是上次把我大厦拆了的小姑娘吗？你过来是要给我们加油吗？」
旺达没有理会他。
她落在被雷电劈得焦黑的林地上，念力在落地瞬间缓冲掉剩余的冲击力。
她直视站在巨岩上的索尔，灰绿色的瞳孔平静地迎上那道属于雷神的丶带着电弧的目光。
「我不想伤害你。」
索尔的攻势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他在这个年轻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古老的魔法波动。
那种波动的质地和色调，像极了他的母亲弗丽嘉在华纳海姆施展魔咒时留下的气息。
「你是女巫。」他话没说完，胸腔里的战士本能压过了大脑里的思绪。
阿斯加德从不在战斗面前退缩，不管眼前这个女人身份如何，她此刻站在敌阵之中，他就必须先以战士的身份迎战。
他手腕一转，雷神之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旺达掷去。
锤身裹挟着蓝白色的雷霆，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成刺目的电弧网。
队长从侧面扑过来，振金盾牌挡在旺达身前。
雷神之锤砸在盾面上，冲击波将周围几十米的树木拦腰震断。
队长只撑了不到半秒，盾牌被砸飞，他整个人被冲击力掀翻在地，滚了数圈才停下来。
旺达没有再退。
她的双手从身侧抬起，猩红色的混沌魔法从她掌心涌出，在空中编织成数十根细密的能量锁链。
每一根锁链都像有生命的藤蔓，在空中弯曲丶缠绕，从各个方向锁向索尔的身体。
索尔召回雷神之锤，挥锤砸断一根，又有五根从身后袭来。
一瞬间就缠住了他的四肢和躯干，锁炼表面的红光触及他的皮肤，发出高温腐蚀的细密嘶嘶声。
索尔仰天怒吼，声音在林间震荡出一圈涟漪。
他全身的神力在这一刻同时爆发，蓝白色的雷光从他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喷涌而出，将缠在身上的锁链全部震碎。
他重新举起雷神之锤，踩着被雷霆劈断的巨岩大步朝旺达冲来。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踏出一个小型陨坑，电弧顺着他的脚印在地面上蔓延成一张灼热的电网。
旺达双脚离地，念力托着她的身体向后飘去。
与此同时，旺达身体周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猩红色刀片。
每一片都薄如蝉翼，边缘泛着混沌魔法特有的暗红色微光，在她身周缓缓旋转，像一群被惊扰的食人鱼。
她手指向前一压，数百枚刀片同时射出。
撕裂空气的尖啸汇成一道刺耳的嗡鸣，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索尔根本没有躲。
「小把戏！」
他甚至连雷神之锤都没举起来格挡。
他是阿斯加德的雷神，皮肤比地球上的任何装甲都坚硬，对能量的抗性足以硬扛彩虹桥的冲击。
几百枚魔法凝聚的刀片而已，连他的表皮都划不开。
刀片击中他的胸膛丶肩膀丶手臂。正如他所料，没有一片能切开他的皮肤。
但旺达的目的从来不是杀伤。
那些刀片在接触他皮肤的瞬间就融化了，像雪花落在温水里，直接从固态的锋刃变成流动的红光，然后渗进去。
每一片刀片都是一滴浓缩的混沌魔法，顺着皮肤与肌肉的纹理往深处蔓延，往血液里钻。
索尔往前冲出几步，然后脚步骤然顿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整个身体都散发着微微的红色光芒。
暗红色的，混沌魔法的颜色，正在从他的血管里往外透，像一条猩红色的河在他血管里缓慢流淌。
他试图调动神力去对抗那股正在渗入的魔力，但它太细碎了，遍布全身，就像试图用渔网捞起滴入水池的墨水。
他的双眼逐渐变红。
他看到密林不再是密林，而是他母亲弗丽嘉在华纳海姆的花园。
花园深处站着一个穿蓝裙的女人，背对着他，正在给一株金叶花浇水。
「哦？」
正在浇水的弗丽嘉停下了动作。
她伸出手，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拂，索尔体内的混沌魔法如同晨雾碰见阳光一样消散。
索尔甩了甩脑袋，眼神逐渐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