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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哈~」
江眠推开身上的被子，打了个哈欠。
自打合并行动成功后，她就没真正意义上的休息过了，昨晚也算是久违地睡了个好觉。
虽说八阶的精力足够支持一年半载，甚至数年都不休息，可硬要这么干的话，还是会心累的。
参考杨昕，就是个典型的案例。
所以，该休息还是得休息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床……应该是昨晚在沙发上玩累之后，叶晨阳收拾出来的？
江眠擦了擦眼睛，重新躺下，并自动吸附到身边的大暖炉上。
明明是想惩戒一番的，玩着玩着，她反倒被征服了。
没想到一个月不见，这家伙竟然变得那么勇猛，着实给了江眠一个惊喜。
而且不知为何，即便经历了一晚上的冷却，但小腹依旧隐隐传来一股温热。
之前可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难道是因为叶晨阳等级变高了，力量精华也发生了质变？
江眠没有刻意操控，任由身体缓慢吸收。
她抬起头，却对上了叶晨阳满含笑意的眼神。
「醒了？」
「嗯。」
江眠往他怀里蹭了蹭，还带着些许软糯的鼻音。
回到一号基地市之后，新世界计划就得正式开始实施了。
但在这之前，她还是想再享受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平静时光。
也不贪心，几分钟就够了。
见江眠格外安静，叶晨阳也没说话，静静感受着怀中的柔软，鼻尖充满了她身上自带的香甜气息。
温存良久后，江眠终于恋恋不舍地起了床，给自己捏了套纯色内衣，外面则搭配一袭黑裙。
比起那件附着【湮灭】之力的白色羽衣，她其实更习惯这一身，穿着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等到叶晨阳也收拾完毕，江眠粲然一笑，道：
「叶哥，走吧？」
叶晨阳望着她的笑容，眼神微动，仿佛触动了心底最深处的柔软。
「好。」
他微微颔首，随即伸出手，十指相扣。
江眠眨了眨眼，笑意更盛，指尖微微弯曲，予以回应，仿佛回到了最初认识的时候。
「出发！」
……
不消片刻，两人便抵达了一号研究院，遇上了早已在此等候的顾远舟。
江眠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位原来是顾老的亲儿子，序列17的【镇元】，如今也已经是八阶了。
而他之所以一直维持老年模样，其实是为了维护自己在外的威严。
毕竟很多男性高阶觉醒者都这么干，在外头和在私底下两个样，倒也不算难理解。
不过这位着实是有些用力过猛了，看着比他爹还老。
「两位，请。」
顾远舟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江眠头顶的龙角，随即收回目光，带头领路。
江眠微微颔首，与叶晨阳并肩而行，跟着他进了升降梯。
有之前的袭击作为前车之鉴，一号研究院收藏的材料如今都深藏地下。
毕竟【天灾】一脉如今站在人类这边，而一号基地市的地脉又被玄黄改造过。
用这种方式存放，可谓稳固无比。
叶晨阳带着江眠来此的目的，便是让忘川带路，利用『彼岸』，助她补完【灵魂】与【魇噩】方面的法则之基。
江眠获得过的顶点之力虽多，但都只是技能的加护。
如今【世界】之中，能随江眠成长而自我完善的法则之基，共计只有【元素】丶【天灾】丶【光辉】丶【混沌】四道。
如果要完善剩余的法则之基，她必须「大吃特吃」，即大量吞噬相关素材。
「叮！」
随着一声轻响，几人正式进入地下收容区。
江眠微微眯眼，打量起内部的陈设。
这里的地砖和墙面都是纯粹的白色，看着十分晃眼。
走廊内来往的人不多，基本都是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
当看到长着龙角龙尾的江眠时，他们不由得驻足观望，显然对她充满了兴趣。
若非顾远舟带路，恐怕这群人早就冲上来嘘寒问暖了。
几人行至走廊尽头。
这里的收容室级别最高，左拐便是曾经存放初代顶点素材与相关异骸的秘库。
右拐，则是如今关押忘川的收容单间。
「江眠？叶晨阳？好久不见。」
单间门口，殷梦瑶朝江眠挥了挥手，动作看起来颇为含蓄。
昨天知道江眠已经八阶之后，她整个人都是懵的，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晋升这么快，这还是人吗？
额，不对，她好像真不是纯粹的人类……
「梦瑶姐，怎么啦？」
江眠冲殷梦瑶笑了笑，哪怕加上龙角龙尾这样明显的病变特徵，也难掩温柔甜美的气质。
「没丶没事。」
殷梦瑶嘴角抽了抽，连连摆手。
「既然人都到齐了，就赶紧进去吧。」
顾远舟迈步上前，指尖轻点门锁，朝其中沉入一丝精神力。
「嗤——」
金属门发出一阵放气声，随即自动打开。
众人鱼贯而入，纷纷将目光投向正在逗弄孩子的忘川身上。
她依旧穿着那身白色长裙，脖子上套了个颈环，似乎是限制精神体转换的特殊装置。
但与上一次见面相比，忘川身上的「人味」显然更浓了。
她看向小凋零的眼神中满是柔和，浑身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与从前的冷漠截然不同。
「你们来了。」
对于众人的到来，忘川似乎早有预料。
「请稍等一下。」
说着，她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奶嘴，塞到小凋零嘴里，伸手在他的额头一摸，便让他沉沉睡去。
蹲在墙角画圈圈的花兮兮连忙跑了过来，接过她手中的孩子，往卧房走去。
忘川这才回过头，姿态端庄地坐在沙发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可以了。说说吧，想让我做些什么？」
叶晨阳颇为复杂地看着这一幕，仿佛跟做梦一样。
江眠昨晚跟他提过一嘴忘川的事，但真的亲眼看到，着实让人心情复杂。
他收拢心神，简单跟忘川提了要求，只管带江眠和殷梦瑶进入『彼岸』，找到花海就行。
说完，叶晨阳又叮嘱了江眠一些注意事项，站岗似的杵在一边。
江眠暗暗记在心里，和殷梦瑶坐到忘川对面的沙发上。
「滴——」
顾远舟轻点颈环，发出一声清脆的警示音。
感受到久违的「自由」，忘川的眼神却黯了黯。
随后，她发动领域，将江眠和殷梦瑶带入了『彼岸』。
……
刚进入『彼岸』，江眠就发现了不对。
她的精神体似乎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星云，仿佛一个行走的黑洞。
光是站在两人身边，散发的「引力」便能自动牵引她们的灵魂。
一个不好，就会把她们直接压瘪！
她赶忙收敛自己的精神力，再调动【无相】之力进行塑型，这才转化回人形。
「呼——」
殷梦瑶稳住身形，忍不住拍了拍胸口，刚想吐槽，忘川有些虚弱的声音便前方传来。
「跟我来。」
相较刚才，她的态度冷淡了许多，似乎压抑着某种情绪。
江眠挑了挑眉，但并未多问，拉着殷梦瑶跟上。
三人前进了不知多久，依旧没瞧见花海的影子，反倒是忘川身上那股压抑的情绪越来越浓。
江眠感觉差不多了，便主动开口问道：
「忘川，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不妨直言？」
忘川的脚步顿了顿，缓缓回头，看向江眠。
「末日，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杀了？还是吃了？」
江眠轻笑一声，并未直接回答。
「怎么，你后悔了？」
「不。」
忘川摇了摇头，似乎也很是迷茫：
「投降已经是我能做出的最优解了。只是，他现在离不开我……我丶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江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道：
「说实话，我本来是想拿完资源就吃了你的。不过——」
忘川眼睛一亮，眼中浮现出一丝期待。
见状，江眠反倒卖了个关子：
「不过现在，我确实改主意了。至于如何处置，待会儿你自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