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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欣慰和心慌
同时，方俊生补了一句：「近几个月，你只有中午和傍晚的那两个小时需要工作，其他时间，你如果想回家或者想干点别的零工，我都不会阻拦。当然，要是你想留在店里，学习怎么当帮工，好在几个月之后更快上手帮工的工作，那更好。」
顿了顿，他继续说：「不过，在你正式成为帮工之前，我给你的月薪是一百块。你要是能接受，就签合同。」
对方俊生来说，近期徐梅的作用就仅仅是当个人形监控。
每天工作时间四个小时左右，他自然不可能开全天的工资给徐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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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经历了第二次物价上涨之后，方俊生的帮工工资也已经涨到了两百二一个月。
所以，他认为只工作四个小时的徐梅，能获得一百块的工资是合理的。
就看徐梅自己能不能接受了。
不能的话，方俊生也不会勉强，但他不可能涨价。
徐梅倒是很痛快，看完合同内容之后，就没有任何犹豫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于是，她今天就开始上岗了。
尽管小吃店里没有贴任何关于小偷的文字说明，店主也没有主动说过关于小偷的事情，但学生们在看到徐梅什么都不干，就站在凳子上巡视整个店铺里的所有人的时候，大家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大多数学生都觉得这是好事，省得被一个老鼠屎坏了他们整个学生群体的名声。
而且有人管着，也能减少他们被偷钱的概率。
只有那少部分手脚不乾净的人，看到这个情况之后，心中暗骂。
但表面上却不敢有任何的表示。
徐梅一个人站在凳子上，比任何人的视线都要高，可以清楚地看到下方所有的脑袋，和所有人的手部动作。
而且她眼神锐利，表情严肃，虽然看着年纪不大，但也能让人感觉到，不是个好欺负的软包子。
那些手脚不乾净的学生，说到底也只是没有出社会的学生而已，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各个都被这阵仗给唬住了，没敢像之前那样动手。
晚上，方俊生盘帐的时候，发现今天的帐目十分清晰，没有出现被偷钱的情况，脸上终于有了放松的笑容。
他从今天的收入里拿出了五块钱的纸钞，递给李逢春：「那个徐梅挺好的，这个就当做是提前给她的奖金。」
他抽空观察过徐梅多次，每一次，徐梅都保持着最高警惕状态，没有发呆，没有放松，没有敷衍。
持续两个小时这种状态，人肯定是觉得累的。
但到了傍晚的时候，徐梅依旧是以最佳状态面对小店里的所有人。
这种认真负责的态度，十分值得嘉奖。
哪怕这才是第一天，方俊生也觉得自己应该有所表示。
好激励徐梅继续保持下去。
李逢春听到方俊生的话，顿时眉开眼笑。
他接过那五块钱，对方俊生说：「老板你放心，我一定把你的话转达给她，她知道之后肯定会更卖力地工作的。」
方俊生点点头，对于李逢春的反应和表现很是满意。
而徐梅在获得了意外之喜的五块奖金之后，果然是更加认真负责了。
只要到了客人多的高峰期，她就能一直精神紧绷地观察所有人，没有一刻松懈。
在徐梅的努力下，小店里再也没有出现过被偷钱的情况。
方俊生总算安心了。
小吃店恢复正常之后，月净收入也能有一万左右。
等李逢春成为店长，要是能一直维持这个净收入的话，李逢春获得的五分之一分成就是两千左右。
方俊生自己得到八千左右，再加上粥店的四千五左右，他总的月净收入高达一万二千五。
没有早餐店，也能有这么可观的收入。
有了早餐店之后，肯定能月入超过两万。
方俊生对此非常有信心。
这也让他对新建的店铺有了更多的期待，他甚至在想，如果可以的话，一定要挑选一个位置好一点的店铺。
*
时间眨眼而过，很快就来到了94年的2月9日。
又一年的除夕之夜。
一家人围坐在奶奶的房间里，一起吃年夜饭，一起看春晚。
奶奶这段时间的身体状况有了明显的下降，走路变得费劲了，起床也必须有人搀扶。
为了方便奶奶，大家便决定把吃饭的桌子和电视机都搬到奶奶的房间里来，好让奶奶感受到过年的团圆氛围。
奶奶自然是高兴的，全程都露着笑脸。
看到好笑的小品，还会笑着和身边的人讨论剧情。
大家也都很配，跟着笑，跟着讨论。
谁也没有主动提关于奶奶的病情问题，但大家都很清楚，奶奶的身体机能在下降，不记事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这都在证明，奶奶可能进入了生命的倒计时。
没有良好的相关治疗药物，一家人能为奶奶的健康所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
但他们也都尽己所能地做了所有能做的一切。
其实这两年，方俊生每逢春秋天这种不冷不热的季节，都会抽时间带奶奶出去走走。
差不多一周一次，带奶奶逛逛街丶去公园看看花之类的。
还会给奶奶买各种各样新出的小零食。
他每次做的新品食物，也都会留一份给奶奶尝个鲜。
如果是奶奶的喜欢的，就会持续一段时间，都做给奶奶吃。
这些对于上辈子的奶奶来说，从来都没有机会感受到的新鲜又美好的瞬间，这辈子感受到了许许多多。
她每次都很高兴。
这份高兴，让方俊生感觉到欣慰。
陪伴丶照顾丶保养，能做的都做了，到了现在这一步，方俊生也无能为力。
尽管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真的发现这一天逐渐走近的时候，他还是有种心慌的感觉0
虽然和上辈子比起来，奶奶已经多活了好几年的时间。
虽然奶奶的心态很好，加上保养得当，让奶奶维持了好几年还不错的状态。
可疾病就是疾病。
无法治愈，就注定要面对死亡。
哪怕知道死亡是所有人都要面对的课题，也还是会产生逃避的心态。
不会死就好了。
方俊生忍不住这么想。
但他也清楚，自己阻止不了什么。
为了让自己的遗憾再少一点，他决定接下来一段时间，暂时放下工作，专心陪伴奶奶。
正好早餐店还在拆建当中，他没什么可忙的。
小吃店可以提前交给李逢春负责，徐梅已经在店里学习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正式成为帮工，应该上手很快。
粥店早就全权由爸妈管理，更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这样一来，方俊生就可以用全部的时间来陪伴奶奶一段时光了。
唯一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李逢春当店长，徐梅当帮工，小吃店里少了个人形监控，很可能会让小偷卷土重来。
所以，他必须再招聘一个人。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整个过年期间，方俊生除了和宁安安一起带奶奶到处玩之外，就是在寻找合适的人选。
过年期间店铺不开，找人虽然迫在眉睫，但也还有缓冲的时间。
可惜直到即将开店的时候，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倒是去收房租的时候，方俊生看着刀疤哥，和跟在刀疤哥身后的一众小弟，突然有了个想法。
于是，他把自己想雇佣刀疤哥的其中一个小弟给自己当保安的打算说了出来。
嗯，人形监控，对他来说和保安的作用差不多。
刀疤哥听完，立刻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那些小弟。
小弟们各个都露出了心动的表情。
刀疤哥的小弟众多，也大多没有正经的工作。
像方俊生这样的要求，维持一家小小店铺的安全，不让小偷偷东西，实在是简单轻松得很。
而且只有中午两个小时和傍晚两个小时需要到岗，其他时间都可以随便休息或者到处溜达。
这也不影响他们生性爱自由的状态。
还能额外赚点生活费。
每个月都有固定的一百块的收入，只要工作四个小时，这薪资不低了。
何乐而不为呢？
刀疤哥也明白这一点，加上和方俊生每次接触都还算愉快，于是他思考片刻，就把自己最看重的一个得力小弟交给了方俊生。
既然应承了这件事，就肯定要把事情给办好。
尤其是收了钱的。
这是道上的规矩，也是他的规矩。
所以，他交给方俊生的，必须是个认真负责的人。
方俊生也是确定这一点，才有了这个主意。
所以，他对刀疤哥交给自己的人很是放心。
当然，放心归放心，该签的合同还是要签的。
该进行的观察期，也是需要观察的。
只不过这一次的观察交给了李逢春和徐梅，方俊生不能亲自去做了。
和对方签好合同，又约定了上班的日子之后，方俊生又去找了李逢春，跟李逢春签署了一个新的合同。
方俊生在产生让李逢春当店长的念头之后，就趁着和赵磊通话的时候，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赵磊此时已经学了不少专业的知识，便给了许多有关于合同细节条款的建议。
合同里除了写明了李逢春升职为「店长」职位丶薪资是每月小吃店净收入的五分之一之外，还明确写了食物配方不能外泄丶如果想用小吃店里的食品独立开店得给加盟费等条款。
有了法律的约束，彼此也能更放心一些。
李逢春看完合同之后，没有任何的意见，痛快地签了合约。
他都这一把年纪了，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独立开店的事情。
独立开店要操心的事情更多，他都这么老了，哪有那么多的精力操心那些。
何况，他一直觉得自己能遇到方俊生这样好的老板，是自己前半辈子倒霉换来的后半辈子的幸运。
所以，他的想法是，安安心心在方俊生的店里干到干不动为止。
他更不可能把小吃店的这些食物的配方说出去，那不是影响生生小吃店营业额吗？
影响生生小吃店的营业额，就是影响他自己的收入。
人家就算花钱买这个配方，他也不可能给。
买断的买卖和长久的收入，哪个能获得更多的钱，他还是心里有数的。
他又不是傻子。
总之，这个合同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坏处，他当然很愿意签下自己的名字。
方俊生收好合同，把小吃店的钥匙交给了李逢春：「之后小吃店就全权交给你了，另外我新招了一个保安，专门负责监视小店里的学生，避免钱被偷了。明天我会给你们互相介绍，之后他和徐梅就都归你管了。他们的工资，也是从你收益的那部分扣。」
「好，我知道了。」李逢春点点头，表示明白。
第二天的交接过程十分顺利。
李逢春之前就已经对小吃店的各个流程都熟练上手了，现在只是身份变了，每天要做的事情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只是多了一个备菜的任务。
徐梅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观摩，对各个小吃的制作步骤也都心里有数。
只需要实际操作那么几次，也就能找到手感了。
再多忙活几天，也就可以适应新的工作节奏。
刀疤哥推荐的小弟果然是个负责又有眼力见的人。
虽然是个混混，但对待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并没有把打架斗殴那一套用在普通人的身上。
而在工作期间，他又十分认真。
加上自带痞气，比徐梅对那些学生的震慑效果要强烈多了。
在这三个人的共同努力下，小吃店非常平稳地经营了下去。
方俊生则安心地趁着这个空档期，一直陪伴在奶奶的身边。
宁安安知道奶奶的身体大不如前之后，也明白方俊生的心思。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陪伴在方俊生的身边，和方俊生一起，陪伴在奶奶的身边。
期间有一次，她提出带奶奶去其他城市看看。
老人一辈子都在农村里打转，连去镇子上的次数都不多。
还是这几年方俊生频繁带着奶奶，才让奶奶逐渐对镇子熟悉了起来。
趁着奶奶现在还有行动能力，去外面看看大城市，也是一种新鲜的体验。
但这个提议被奶奶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