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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伟大的“秘密行动”就此在她心底生根发芽。
她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小皮鞭，威逼利诱了两个平日里被她整得最惨的杀手，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悄悄溜下了山。
行动目标很明确：给爹爹买份大礼，换他一个笑，要是能顺便偷个香就更完美了！
山下的世界对月季零来说，就是一个五光十色的大号万花筒，什么都新鲜，什么都好玩。
她像只脱了缰的小野马，东蹿西逛，结果一头扎进了个气味熏天、人声鼎沸的地方——奴仆市场。
或许这就是命。
她前脚刚踏进去，后脚就看见高台上一个满口大黄牙的男人，正指着身后一排光着膀子的小男孩，唾沫横飞地叫卖。
那些孩子也就十岁上下，个个瘦得皮包骨头，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似的。
月季零挤在人群里，冷着小脸，看着那黄牙贩子像拎小鸡仔一样，随手揪起一个最瘦弱的男孩。
“瞧瞧！这身段，这皮肉！买回去不管是当小厮还是当个玩意儿，保管叫您欲仙欲死！”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最终，一个缺了门牙、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老头，用一百一十两银子拍下了那个男孩。
老头淫笑着伸出枯柴般的手，在那孩子身上又掐又摸，男孩吓得浑身哆嗦，拼命往后缩。
“啪！”贩子手里的鞭子应声而落，清脆的响声让月季零的心都跟着一抽。
“不听话的东西！伺候主子都不会吗！”
一股酸水猛地涌上喉咙，她差点当场吐出来。
身后的杀手压低了声音：“小姐，此地污秽，我们走吧。”
可月季零的脚却像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她能杀了这个贩子，能宰了那个老头，可这世上还有千千万万个这样的地方。
一股无力感紧紧攥住了她的小心脏，闷得她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台上“砰”的一声闷响！
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破烂”，被麻袋一样重重地摔在了台上。
一个穿着华服、尖嘴猴腮的男人跟着跳上去，指着那堆烂肉破口大骂：“退货！必须退货！老子买的是奴隶，不是一条逮谁咬谁的疯狗！”
月季零的小眉毛拧了起来。
从那两人的争吵中，她听明白了。
这个奴隶，已经被转手倒卖了好几次。不管上一任主子是用药还是用刑，用尽了法子，这奴隶宁可被打得只剩半条命，也绝不屈服。
月季零盯着台上那滩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血肉。
明明恶心得想吐，可心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她见过太多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也见过太多在死亡面前摇尾乞怜的软骨头。
可像台上这个，被打成一滩烂泥，骨头都碎了，却还死死守着那根没断的脊梁骨的……头一次见。
这人，是块真正的硬骨头。
那奴隶贩子眼底凶光一闪，手里的鞭子带着破风声，劈头盖脸地就往那团血肉上抽！
“操你娘的！退货！还他妈退了三次！”
“今天老子就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活活玩死！”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台下的看客像是闻见了血腥味的苍蝇，嗡的一下就炸了锅，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到了地上。
月季零冷着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群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