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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那黄牙贩子抽累了，顺手抄起一根碗口粗的木棍，高高举起，对准了男孩的脑袋就要往下砸！
千钧一发之际，那一直趴着不动的男孩，竟掀开了眼皮。
那是一双眼睛，很静，静得像一潭万年不化的寒冰，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恨意，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了一眼高举木棍的黄牙贩子，又缓缓闭上了。
自始至终，一声没吭。
可就是那一眼，却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月季零的心上！
她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地有些发慌。这小子……从头到尾都是醒着的！
被打成这样，居然一声都不吭？是哑巴？可哑巴也会疼得呜咽啊！
月季零忽然觉得，就算把他身上的血污都洗干净，她也看不透这张脸。
黄牙贩子也被那一下看得愣了神，手里的棍子在半空顿了顿，但随即戾气涌上他那张烂脸，木棍夹杂着风声，轰然砸下！
月季零的脑子“嗡”的一声。她要是再不出手，她觉得自己就不配当个人了！
“住手！”一声清喝，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市场。
那黄牙贩子被吓了一跳，砸下去的力道太大，硬生生想收回来，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那老腰……闪了。
“哎唷喂——！”贩子惨叫一声，丢了木棍，捂着腰就开始满地找牙地找那个坏他好事的王八蛋。
月季零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手脚并用地往台上爬，姿势实在算不上雅观。
台下顿时爆出一阵哄笑。
黄牙贩子气得脸都绿了，指着她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龟孙……啊！啊！啊！啊！”
骂声戛然而止，变成了杀猪般的嚎叫。
四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刮子，抽得他眼冒金星，原地转了三圈。
他手底下那群打手刚想往上冲，就看见一柄寒光闪闪的快刀，不知何时已经架在了他们老大的脖子上，瞬间跟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
月季零这才慢悠悠地拍了拍手上的灰，斜睨着身后的两个杀手。
“可以啊二位，动作挺麻利。”她皮笑肉不笑地扬了扬下巴，“刚才爷爬得那么费劲，也不知道搭把手？行，都给爷记着，回去再跟你们‘好好’算账。”
那俩杀手浑身一僵，脖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黄牙贩子捂着老腰，疼得龇牙咧嘴，但一看来人是个衣着华贵的小公子，身后还跟着俩煞神，脸上的表情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得比哭还难看。
“爷，爷！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千万别动刀，伤了和气！”
月季零懒得理他，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架在贩子脖子上的刀便“噌”地一下收回，两个杀手鬼魅般退到了她的身后，站得笔直。
她冲着那还龇牙咧嘴的黄牙贩子勾了勾手指：“蹲下，跟爷说话。”
贩子看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又瞟了一眼月季零身后那两尊活阎王，再不情愿，也只能苦着脸，一点点蹲了下去。
“我要他。”月季零下巴一抬，指向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那孩子依旧闭着眼，对周遭的一切置若罔闻。
黄牙贩子一听，那双小眼睛滴溜一转，立马换上了一副奸商嘴脸：“好嘞！爷您这眼光可真毒！这小子是我这几十年来见过最俊的货色，就是性子烈了点，但绝对是上品！爷要是喜欢，一口价，三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