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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那种拿自己安全开玩笑的,何况,有沈昭霖在,她也安心,他也安心。而且,夫妻一起行动,任谁都不会觉得起疑。
有了沈昭霖的陪同,远远地还有一辆伪装过的警车,林溪心中大定。
在约定的时间来到上次那个古玩店门口,林溪再次遇到那个背着蛇皮袋的凸嘴男人。
那人看到林溪,正想抬脚走进,却在看到旁边的沈昭霖后,微微皱眉,还有一丝警惕:“这是?”
沈昭霖身材高大,过来之前特地换成了T恤休闲裤,但是周身那生人勿进的气质,让人难以忽略。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好惹。
“我先生。平时我修画,需要他给我打下手。”林溪本来是为了安凸嘴的心,但是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羞赧地抿了抿唇。
同时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我先生。
沈昭霖的唇勾了勾。
凸嘴他们做的事情,见不得光,基本的谨慎还是有的,狐疑道:“真是你先生?”
林溪道:“结婚证正好在身上呢。”
凸嘴还有些犹豫,多问了一句:“那上次来,为什么他没在?”
“上次是因为我以为是简单的上色,就不需要,这次我带了全套的工具,需要配药,洗笔等等,都需要他。”林溪说得头头是道。
说这么多,凸嘴也不懂,但是林溪很专业,他也就信了:“这边请。”
他带着林溪和沈昭霖往街道深处走,穿过几道小巷子,左转再右转,来到一个低矮的平房。这个平房周围也挨着其他的平房,但是林溪大概观察了一下,基本没有人住了,荒废了。
凸嘴走几步,还要时不时四处看看。
而沈昭霖,始终牵着林溪的手,谨慎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凸嘴见状,对他们的怀疑打消了一半。
他们进门之前,林溪还恰好“谨慎”了一下:“怎么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你们不会是干别的勾当吧,假借修画的名义把我骗过来?”
作势就要离开。
凸嘴急了:“没有没有,里面真的有画!”
林溪这一问,让凸嘴完全打消了对他们的防备。
走进平房,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房间,很简陋,水泥地,一张大桌子,一张长条凳。桌上散着大约五个画卷。随意堆放。
里面还有两三个屋子,门掩着,看不真切,但是空气中充满着男人的汗臭味,偶尔有带着方言口音的说话声。
林溪皱了皱眉,这儿环境不好,灰尘到处都是。她有些担心这些古画被保存的状态。
她不动声色地问:“都在这里了吗?”
“你先修。”那凸嘴也不透露更多,但是林溪已经听明白了,那就是还有更多的画。
她假装抱怨道:“你这儿环境也太差了,设备也没有,要是出了差错,我可不负责任,但是钱要照给!”
把一个为了赚钱的生意人演得逼真。
沈昭霖的视线一刻都没离开过她。这一路上林溪的反应机敏,还三言两语让对方卸下了防备。此刻这个爱钱的样子,也让他好爱。
他禁不住想,要是林溪爱钱就好了,爱钱的话,他可以轻松满足她。不过,想到自己现在的境况,他扬起的笑容垮了一些,还是不要爱钱的好。
否则,他短时间内,拿出不来……
凸嘴特意观察了沈昭霖,本来沈昭霖气势逼人,让他一直防备着,就算看到了林溪的结婚证也没有真正放下戒备。
他之所以同意让沈昭霖等着,是因为他们盗出来的古画已经找好了买家,如果再不出货,就会损失这一笔交易。
他们干的事情见不得光,找买家也不容易,一切都需要私底下进行。因此,一切耽误不得。凸嘴想着,就算沈昭霖要发难,他们里屋还有四个人,一共五个人,不信制不住一个沈昭霖。
然而,他见到了沈昭霖看林溪的眼神,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欣赏,爱恋,关心,不是假的,装都装不出来。
接下来,沈昭霖甚至用袖子对着那张条凳擦了又擦,而后才让林溪坐下。
看到这里,他进到里屋,对着剩下四人道:“人来了,就在外头。”
“没什么问题吧?那个男的是谁?”
“没问题,这些人,在外说得冠冕堂皇,什么为了华国古画事业,其实就是为了钱。那个男的,软饭男加恋爱脑。不用担心,花架子一个。”凸嘴想起林溪刚刚说钱照付的样子,有些鄙夷,又想到沈昭霖对林溪殷勤的样子,鄙夷更甚。沈昭霖简直丢他们男人的脸!
他们也不认识什么修画的,为了卖个好价钱,上网查,只有林溪最年轻,看起来最好控制。网上把林溪报道得天花乱坠,全是好评,结果还不是和他们一样,喜欢钱。
几人在里屋聊天,凸嘴时不时出来看看,发现林溪正在认真修画,也是有水平的,就放心了。
林溪一边修着,一边在心里想着怎么样才能知道更多的画在哪里,以及,他们从哪里找到的这些画。
而沈昭霖,在旁边打下手,时不时递过去一只浸泡好温水的羊毫笔,又拿走林溪拆下来的纸张碎片,神色专注,竟然真像那么回事。
有几次,林溪甚至不需要开口,往往手指一动,或者余光往一个方向一瞥,沈昭霖便能心领神会。
林溪觉得神奇,看了沈昭霖一眼,面带惊讶:你怎么会这个?里屋还有人,她不方便直接问出口,否则就穿帮了。
沈昭霖看着她,耸耸肩,眼底有一丝得意之色:这种东西还用学吗?一看就会。
其实是因为,小时候他接送林溪学画,还有平时在家陪着林溪画画,他早就对这些步骤烂熟于心了。就算多年不做,现在也信手拈来。
何况,他熟悉林溪的表情,如果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单看林溪的表情,大概能猜到她要什么。
林溪修完三幅画,停了笔。
这三幅画的修复比较简单,之前保存完好,只是在出土的时候,由于搬运或者安置不当,带了些损伤。这样的损伤,比起长年累月自然碳化和霉变出现的损伤,更加容易修复。
但这些原理,她没说,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里屋的几个人,调起了一种无色药水,而后均匀地涂在画上。
不到一会儿,画上的颜色,肉眼可见地,浅了一层。
然后,林溪叫了一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