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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林溪的兴致很高。从未见过的高。
他们从巷头逛到巷尾，走到头往右一转，又是一条新的长长的小巷街道。
鲜花，自家种的蔬果，小零食，点心，编织手工制品，各种异国的小吃。他们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沈昭霖还是林昭的时候，偶尔周末会带着林溪到处逛。
林溪仔细地看过去每一个小摊，还和摊主攀谈。
沈昭霖在一旁等着，只是看着她，弯着腰和一个坐在地上的老太太聊天，笑脸盈盈的。很美好。
最后拗不过，老太太送了林溪一个自己用毛线编织的零钱袋，上面是一朵黄色的小花。
林溪开心接过。
中途，林溪还接到一个华国打过来的电话，是前两天联系过林溪的那个人，需要林溪修画。
当时林溪不确定什么时间可以回到华国，此人再次打电话过来，询问时间。
林溪接起，抬起眼皮看了看沈昭霖，他正在距离她两步之遥的地方排队，要给她买奶茶。是本地人手摇的那种奶茶。
不是林溪提的，她只是朝那边多看了几眼，沈昭霖就仿佛自动收到了她的脑电波，让林溪站着等他。
排队的时候，他随时注意力都在这边，看到林溪在接电话，眼睛却看着他，他冲林溪弯了弯唇。
他今天笑的次数，太多了。很幸福，幸福得不真实。
林溪看了看沈昭霖，移开视线，对着电话那头轻轻地道：“后天就可以。”
电话那头很开心，和林溪确认好时间地点，挂断电话。
林溪抬起头，沈昭霖拿着两杯奶茶过来。他眼神带着询问：谁的电话？
“工作电话，找我做修复的。”林溪主动开口。
结束的时候，林溪什么也没买，除了那个送的零钱袋。
“怎么什么都不买？为我省钱？”沈昭霖挑眉问。
“不买了，看过了就满足了。”林溪笑笑。
回沈宅之前，沈昭霖和林溪又去医院看望了沈老爷子。
他白天睡了一觉，这会精神尚可。见到沈昭霖和林溪手拉着手走进病房，沈昭霖给林溪拿凳子，是不是递杯水过去。生怕她累了，渴了。
他的眼神完全胶着在林溪身上，时刻注意着对方。
沈老爷子默不作声地观察着，甚至半开玩笑道：“你俩这么好了，什么时候把日子定了？”
沈昭霖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想到，沈老爷子竟然松口了。他眼睛陡然亮起来。
林溪听到这话也是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的是担忧。她没忘记，早些时候，老爷子说允许他们在一起，只要她能大度地劝沈昭霖能和其他女人有一个孩子。
她迎上沈昭霖的视线，笑得有些勉强。
沈老爷子视线转向林溪，语气慈祥：“小溪，你怎么看？”
那眼神和语气，满含深意。
林溪知道，这是在逼她表态。答应了，就等于答应他的条件。
不答应，就等于在提醒她，早些时候他们说好的事情。
她一时僵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
沈昭霖连忙解围：“爷爷，您不要给她压力。您负责养好身体，出院了我们再说。”
走出医院，林溪心事重重。
沈昭霖不知道她有什么顾虑，想着第二天就要去取戒指求婚，他心里忐忑。
两人回去，晚上，沈昭霖本想好好问问，林溪却主动提起：“我先去洗澡。”
直接进了沈昭霖的主卧。
暗示意味明显。
沈昭霖愣神抬头，似乎不敢置信。
尽管两个人已经在一起很多次了，林溪似乎从来没有习惯过，每一次都羞得从头红到脚。
除了那一次……
夏天天气很热，林溪每天都要洗澡，其实身上不脏，只是黏黏糊糊的，难受。
她迅速冲了个澡，不到十分钟。吹头发要慢一些，再花了二十分钟。
沈昭霖在床上斜躺着，手里在翻看着一本杂志。他的姿态极为优雅，就算是在这样的闲适的时候，依然显出与生俱来的矜贵的气质。
林溪出来之后，穿着一条小吊带白裙，热气的蒸腾让她看起来粉嫩嫩，红扑扑的。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青草香。
一路向下，双腿白嫩笔直，脚指头都被刚刚的热水蒸腾得泛粉。
她双眼清凌凌地看着沈昭霖，双手垂在两边。
她抬脚往这边走了一步，但是似乎太害羞，只走了一步，就停下来了。
她想了想，披了一件外套：“等我一会儿。”
门关上，她匆匆下楼，不一会儿，又匆匆上楼，甚至忘了穿鞋。
光是听声音，沈昭霖就能想象林溪光着脚上下楼梯的声音。
他唇角弯得更深了。
林溪进屋，手里端着两杯香槟。
沈昭霖挑眉。
林溪问：“喝一杯吗？”
“想灌醉我？你有什么阴谋？”
“没……就是看你这几天紧张，喝点酒放松一下。”
林溪不太会撒谎，尤其是在沈昭霖面前。她的睫毛轻轻颤动。
接下来的事情，如果沈昭霖还要等着，他就不是男人了。
他走过去抱住林溪，一手环住腰，一手轻抬下巴，将她的脸被迫仰起，深吻下去。
舌尖攻城略地，直达深处。
“唔……等等。”林溪被吻得喘着粗气，被包裹得密不透风。好不容易得到一点空隙，她偏头一遍躲避沈昭霖无处不在的唇舌，一边道，“酒，酒要撒了。”
她双手还保持着拿着酒杯的姿势悬在半空中，一边被迫承受着，一边分心保持平衡，避免酒杯晃动。
沈昭霖看得好笑，他不用喝酒就醉了。
他磁性低沉的声音在林溪耳边，一边吮吻着她的耳廓，一边呢喃着：“那你要拿好了，如果酒洒了，可是会受惩罚的。”
……
最终，酒还是洒了。
沈昭霖把林溪抱起，放倒到床上的时候。
酒洒了两人一身。玻璃杯也不知何时掉到了地摊上，声音不大且沉闷，咕噜噜地又滚远了。
酒渍顺着林溪滚烫的皮肤一路向下，酒精挥发的味道进一步刺激了两人。
林溪只感觉沈昭霖的吻无处不在，脸上，脖子上，锁骨，胸前，到大腿。
她的皮肤浮上一层艳色，分明她没有喝酒，却觉得自己醉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