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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叶先生。”
夏依依把这几条一字不落地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夏依依抱着航空箱出门的时候回了三次头，每次都要再说一遍“谢谢”。
苏曼曼把门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套房安静下来。
叶风靠在沙发上没动。他闭着眼，像是在运功调息。
刚才给来福施针用了不少真气，猫的经络比人细得多，控制输出精度的消耗反而更大。
苏曼曼在吧台后面倒水。
玻璃杯碰到水壶口的时候磕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叶风睁开眼，现在他的脑袋有些痛。
苏曼曼背对着他站在吧台那里，水已经倒满了，但她没端起来，手搁在杯壁上，一动不动。
“水凉了再喝不好。”叶风开口。
苏曼曼回过神，端着杯子走到沙发区坐下来。喝了一口，放下，又拿起来喝了一口。
叶风看着她。
“你有话说就说。”
苏曼曼抬头：“我没有啊？”
“你在吧台站了好久没动，水倒满了没端，坐下来喝了两口水中间停顿了三次。”
苏曼曼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
“秦晚凝到底怎么了？”
这句话出来，苏曼曼整个人的呼吸节奏变了一下。
她没马上回答。
叶风等着。
“你怎么知道跟她有关？”
“之前你不是说了她要来接我，临时不来。助理说‘不见客’，连你也挡了。”叶风把身子往前倾了一点，“你之前在车上说那些闹事停了、事情突然全消停了？”
苏曼曼沉默了好几秒。
“你这个人真烦。”她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搁，靠进沙发里，“什么都瞒不住你。”
“那就别瞒，快说。”
苏曼曼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压了很久的闷劲儿。
“秦晚凝没有‘有事不见客’。她是见不了。”
叶风的脊背直了。
“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十一点多，我收到她助理王嫣发来的一条加密消息，小秦总被带走了。”
苏曼曼把手机翻出来，调出一个加密通讯软件的聊天记录递过去。
叶风接过来看。
确实是被带走了。
之后苏曼曼连续发了七八条追问，对方只回了一条：“老宅，二叔的人。”
然后就没了。
“王嫣这个人我了解，跟了秦晚凝六年，轻易不会用加密通道联系我。她用这个渠道发消息，说明事情已经严重到不能走正常手机通讯了。”苏曼曼把手机收回来。
叶风皱眉：“老宅在哪？”
“秦家在城郊有一座老宅，秦唐忠退休之后住过几年的地方。
占地大，位置偏，进出只有一条路。那地方平时不怎么用，但秦家开内部家族会议的时候会去那儿。”
“谁把她带走的？”
苏曼曼停了两秒。
“秦建业。秦晚凝的二叔。”
这个名字叶风没听过。他之前跟秦家打交道，接触的主要是秦晚凝和秦唐忠，秦家其他人的情况知道得不多。
“秦建业是秦唐忠的二儿子，秦晚凝父亲秦建国的弟弟。跟秦晚凝的父亲不一样，这个人没什么正经本事，靠着老爷子的关系在省城做矿业生意，赚了不少但口碑很差。”
苏曼曼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秦晚凝接手盛唐集团之后，秦建业被逐步架空出了核心决策层。这个人一直憋着一口气。”
“他凭什么带走秦晚凝？”
苏曼曼看着叶风。
“因为秦唐忠出事了。”
叶风没说话，等她继续。
“昨天傍晚，秦唐忠突然昏迷。”
苏曼曼的声音里带上了一层压抑的沉重。
“我拿到的消息是，老爷子被紧急送进了军区总院的ICU，目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院方给出的初步判断是食物中毒意外合并多器官功能衰退。”
叶风的手攥紧了。
“老爷子进ICU的消息，秦家内部封锁了。”
苏曼曼继续道：
“秦建业第一时间控制了消息渠道。然后当天晚上，他以‘紧急家族会议’的名义，派人把秦晚凝从市区的公寓请到了城郊老宅。”
“请？”
“说的好听，就是绑架！”
苏曼曼的语气冷下来：
“秦晚凝的贴身司机被换掉了，手机在进老宅之前被收走。王嫣是趁上厕所的时候用藏在内衣里的备用机发出来的那条消息。”
叶风站起来了。
“看来这个秦建业想夺权了。”
苏曼曼把茶几上一碟坚果推到一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秦建业的人手有多少？”
苏曼曼没马上答，先看了叶风一眼。
这一眼看完，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叶风脸上的表情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给来福扎针的时候，他眉眼松弛，手稳心静。
现在端着水杯坐在沙发上，杯子都没放下，表面上看没什么变化，但肩颈那一条线全绷紧了。
温度也变了。
不是生气的那种变化。
是一种很安静的冷。
苏曼曼跟过不少大场面，见过她爸处理集团危机时铁青着脸骂人的样子，但那种冷不一样。
叶风这种冷，像是一把刀已经从鞘里抽出来了一半，还没亮刃，但杀意已经到了。
“老宅那边我让人摸过底。”
苏曼曼稳住声线，把情报一条一条往外倒。
“秦建业手底下能用的人不多，秦家旧部大部分还是认秦晚凝的，但他这次走了两步棋。”
“第一步？”
“他花了大价钱从东南亚请了一支雇佣兵团队，六到八个人，具体数目我没拿到。这帮人据说是缅北出来的职业安保，不算军队编制，但装备和作战能力比普通保镖高了几个量级。”
叶风把水杯搁到茶几上。
“第二步？”
“张莉宝。”
苏曼曼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咬了一下后槽牙：
“就是那个‘豹姐’。秦建业跟她有利益往来，这次让她出了一批人守在老宅外围。她手下那帮人你也知道，不讲规矩，什么事干得出来。”
叶风站起来了。
“老宅在哪个方向？”
苏曼曼的反应比他还快。她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挡在了他和玄关之间。
“你疯了？”
“让开。”
“叶风，你听我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