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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完了。雇佣兵加亡命徒,围着一栋老宅子,秦晚凝手机被收了,身边只有一个助理。你还要我听什么?”
“我要你冷静!”
苏曼曼第一次对他拔高声音:
“你一个人过去,怎么进?老宅在城郊山坳里,进出就一条路,两侧全是山林。那条路上至少有两道岗哨,都是张莉宝的人。你连大门都摸不到就得暴露!”
叶风没说话。
苏曼曼接着往下砸。
“就算你真气功夫厉害,一拳能放倒三五个,那边是真枪。缅北出来的雇佣兵你当他们拿烧火棍?从东南亚过来敢接这单活的,手里什么家伙都有。你太乙真气能挡子弹吗?”
叶风盯着她。
“你帮我去过太乙堂处理鞠闲静的事,帮秦晚凝跟律师团对接追诉材料,给我准备了一间月租十八万带手术台的套房,你做的这些事我都记着。”
苏曼曼眨了一下。
“但秦晚凝的事,不归你管。”
这句话落下去,苏曼曼的脸色变了。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不归你管。”
叶风往前走了一步,和她之间的距离缩到一臂以内。
“秦唐忠在我这儿续过命,秦晚凝在太乙堂还没开业的时候就帮我打通了药材供应链。”
叶风表情严肃:“盛唐集团的法务资源她拿出来给我用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就一个诊所和一个还没出师的徒弟。”
苏曼曼张了张嘴。
“这笔账我不能欠着。现在她人被她二叔扣在老宅里,手机没了,外面发生什么她一概不知道。”
叶风已经坐不住站身:
“她老爷子在ICU里躺着,秦建业趁这个空当夺权,拖一天秦晚凝就多一天风险,你告诉我,我该坐在这个十八万的房间里等?等什么?”
苏曼曼不说话了。
安静了七八秒。
她深吸一口气,把挡在玄关方向的身子让开了。但不是让路。
她走到吧台后面,从最下面那个柜子里拎出一个黑色手提箱。
箱子搁到台面上,按了指纹锁。
“啪”一声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台加密通讯终端、三部备用手机、一沓地图打印件,还有一个信封。
“你以为我说这些是想拦你?”
苏曼曼抽出最上面那份地图展开,铺在吧台上:
“我是告诉你,硬闯是死路,但不代表没路。”
叶风走过去低头看那张图。
城郊地形图,卫星影像叠加了等高线。
一处标注为“秦宅”的建筑群被圈了出来,四周是密林和山丘。
通往老宅的唯一公路用红笔标了两个叉——两个岗哨的位置。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昨晚收到王嫣的消息之后。”
苏曼曼从信封里抽出几张照片。
“老宅周边的卫星图我让人连夜调的。这条主路确实进不去,但西北方向有一条排水渠,沿着山脚绕过去能到老宅后院的围墙外侧。”
苏曼曼指了指:“这条渠道在地图上没标,是施工时期临时挖的,只有本地老人知道。”
叶风看了她一眼。
“我让苏家在东海的安保团队先动。”
苏曼曼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她平时那种冷而利落的调子。
“十二个人,分两组。第一组走主路制造动静,把张莉宝的外围岗哨注意力拉过去。第二组走排水渠,护送你到后院围墙。”
“你的安保团队能扛住那些雇佣兵?”
“扛不住。”苏曼曼答得很干脆。
“所以第一组是佯攻,不正面接触。制造噪音、灯光、车辆动静,让他们以为有大队人马逼近。东南亚那帮雇佣兵再能打,闹大了秦建业也兜不住。”
叶风重新看了一遍地图上那条排水渠的走向。
叶风把照片放回信封里。
“什么时候能动?”
苏曼曼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两个小时。安保团队在城东备勤点,集结需要四十分钟。装备调配、路线确认再加一个小时。凌晨一点出发,两点到位。”
“太晚了。”
“凌晨行动成功率最高,他们那帮人警惕性最低。”
“秦晚凝等不了。”叶风打断她。
“秦建业把她弄到老宅不是为了开什么家族会议。老爷子进了ICU,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逼秦晚凝交出盛唐集团的控制权。
股权变更、法人代表授权、公章移交——这些东西拖到明天,秦建业可能已经拿到他要的签字了。”
——
老宅正厅的空调开到了最低档,冷气从头顶吹下来,灯光照得满屋子惨白。
秦晚凝坐在一张红木太师椅上。
她的双手被尼龙扎带反绑在椅背后面,勒得紧,手腕上已经磨出了两道红印子。
脚踝也被固定在椅腿上,姿势极不舒服,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
秦建业坐在正对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夹着一根没点的雪茄来回转。
他五十出头,身材发福,穿了件深蓝色丝绒睡袍,看着像个准备看好戏的阔佬。
茶几上摆着三份文件和一支笔。
“晚凝,你看。”
秦建业把雪茄放到烟灰缸里,往前探了探身子。
“二叔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三份文件你签了,你还是盛唐的总裁,日常经营还归你管。只不过重大事项的审批权、公章用印权,暂时移交给家族委员会。”
秦晚凝没看那三份文件。
她抬头盯着秦建业。
“家族委员会?”
“对,临时组建的。你大伯,你三叔,还有我。三个人共同决议!”
“家族委员会里没有我爷爷。”
秦建业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爷爷身体不好,暂时休养——”
“暂时休养?”秦晚凝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声调没升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二叔,你跟我说句实话。我爷爷现在到底在哪?”
秦建业往后靠了靠。
“省军区总院,体检疗养。”
“体检疗养不会收走我的手机。体检疗养不会半夜派六个保镖把我从公寓押到这儿来。体检疗养更不会——”
秦晚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绑住的手腕:“用扎带捆人。”
秦建业不说话了。
站在他身后的一个人往前迈了一步。
她穿了一身黑色职业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朵上别着通讯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