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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文师师头破血流
“啊!”
猝不及防中,文师师吃了这一下。
一阵剧痛袭来,她伸手一摸,指尖一片潮湿。
殷红的血瞬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她一时慌了,“太子、太子哥哥……?”
“你是什么东西?”
顾言泽这般冰冷的声音,文师师之前从未听过。在她眼中,顾言泽永远温润如玉,处处体贴。
下意识地后悔,文师师声音发颤,“是我,是师师啊……”
透过眼前血色,文师师瞪大了眼睛,只见顾言泽一步步逼近。
太子面色阴鸷至极,眼眶通红通红。
这竟是……
酗酒到不知天地为何如的模样!
文师师心口激颤,简直难以置信。
顾言泽眼中没有自己。他……他不认识她了。
可,怎会?他们可是生死之交,她可是为他死过一次的人!他忘了谁,也不该忘了他!
他还把自己的穿云响给过她呢!
他明明是在意她,护过她的!
都怪……都怪江澜因那个贱婢!
若不是她坏事,如今自己早就该和太子双宿双飞!
还有云岫那个贱人!竟让她抢了自己的太子妃之位!
一个错神间,文师师不防顾言泽已到了跟前。
她一喜,离得这样近,太子该是认出她了吧?
下一刻。
手腕被人用力攥住,力气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手腕。
文师师头上剧痛,又觉得腕骨几乎要生生折断,她痛叫一声,“太子哥哥,是师师……你、你别,师师疼……”
可近在咫尺,文师师却依然觉得,她的叫声,根本灌不进太子耳中。
顾言泽眼睛里根本看不见她。
只看到一个卑贱、不知廉耻的侍女。
是要勾引他!
就跟除夕那一晚,毁了一切的那个婢女云岫,一模一样。
“滚!”
太子攥着文师师的手腕,用尽全力推搡。
自己身子也因为发力太大而站不稳,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
文师师更是被人一整个推出门外。
她身子往后,重重跌在地上。顿时,与地上金砖相接触的肩胛、后腰等处,一阵阵剧痛。
文师师只觉眼前一阵发黑,一时爬不起来。
“咣当!”
太子书房那扇门,重重在她眼前关上。
初春的风吹来,本该叫人惬意。却打透了文师师的衣裳,让她浑身一阵阵发冷。冷意都渗透进了骨子里。
她又冷又怕。
身上没力气,爬不起来。
不敢再叫顾言泽,只得压低声音,唤孙敬早一步安插进来的嬷嬷救命。
好半晌,没一个人回应。
文师师只得就这样,在地上躺了一个多时辰。其间,多次听得屋内乒乒乓乓的打砸声,她被吓得浑身颤抖,一声都不敢出。
还听得顾言泽酒醉失控中,多次喊出“因因”……
文师师无力地躺在地上,闭了闭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无声地流下。
好容易,文师师缓过气来,撑着撞伤的腰身,缓缓起来。
扶着墙,溜边儿走出太子书房所在的小院。
如今,她的身份不过是太子府的一等丫鬟。没有自己单独的屋子,只得和另外七个住作一处。
她踉踉跄跄回来时,屋内只有三个丫鬟。另外四个出去忙了。
三人见她回来,面上都露出嘲讽神色。
“这才来了第一日,不想着怎么伺候好太子,反而想着勾搭爷们儿。怎样了?还不是狗一样被打出来?”
文师师懒待和这些真正的下等人言语间计较。
只扶着腰,往榻上走去。
随口道:“没瞧见我额头伤了?还不快去唤府医过来伺候。若是留疤了,我唯你们是问!”
说罢,便要上榻休息。
却被一个身材高装的婢女伸手拦住。
“府医?府医也是你叫得的?你还使唤我?”她指着自己比较,哼笑出声来,“姑奶奶,你莫不是当自己是什么身份尊贵的千金小姐吧?你和咱们一样,都是奴婢!”
“你……”文师师怒道:“你是什么东西?我怎么跟你一样?”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那丫鬟冷冷睨着她,又做恍然大悟状,“是了,有一处不同。咱们没有你那样厚的脸皮,去勾引男人!”
“你!”
文师师刚才在太子处受了一肚皮的气,正无处发泄。
竟是对着那丫鬟,高高扬起手来。
“啪!”
重重抽在那丫鬟面颊上,顷刻间就打出五道指痕。
“你打我?好贱婢,你不要命了?”
那丫鬟本就身形高壮,岂能白白挨这一下?
且这是她们一起入府的第一日,若是第一天就被人制住,往后岂不是日日都被这小蹄子压着?
丫鬟毫不犹豫地一耳光还了回去。
两人就此厮打在一处。
文师师本就受伤虚弱,又常年养尊处优,如何打得过丫鬟?
再加上同屋另两个丫鬟拉偏架。
她恨恨地吃了几下,脸上都高高肿起了。
才叫嬷嬷踹开了房门喊停。
其时文师师已经满脸是血,头破血流,气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所幸,她一眼便看出来人竟就是孙敬安插进来的那个嬷嬷!
看见孙嬷嬷的那一瞬间,文师师几乎要哭出来。
“嬷嬷,嬷嬷救我!”文师师踉跄着扑过去。
屋内另三个丫鬟看见,多少都有些变了脸色。三人对视了一眼,面上带了些许畏惧。
这个头上受伤的丫鬟,竟敢把事情闹到嬷嬷跟前。
再联想起她刚才倨傲的姿态,莫非……她真在这太子府里,有些人脉?
可下一刻。
嬷嬷打断了文师师的话,语气淡然至极,“你们都是丫鬟,闹得这样难看,都有不是处。”
文师师愣了。
“嬷嬷,是我呀!你、你为何……”
她想上前一步,却被嬷嬷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那眼神狠厉,冰冷,文师师看清了。嬷嬷这是在,警告她。
心头陡然一凉。
这人是怎么回事?不是爹爹的心腹吗?
莫非,叛变了?
只见嬷嬷转向众人,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太子府有太子府的规矩。不管是谁,动手打人就是错。来人——”
她朝门外唤了一声,两个粗使婆子应声而入。
嬷嬷:“把这四个贱婢头都拖出去,没人赏赐十板子。”
“记得堵住嘴,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