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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基石队内部也因为小周即将留洋的消息，掀起了轩然大波。羡慕、嫉妒、动摇……各种情绪交织。
“凭什么他就能去？”
“是啊，我也想努力，但没这机会啊。”
“陈队是不是偏心？”
流言蜚语开始在更衣室里传播。
陈烁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抚。他只是在一次训练后，把所有人都叫到场边。
“小周要走了。”陈烁开门见山，“去葡萄牙踢球。这是他应得的。”
他看着那些躁动的面孔，冷冷地说：“你们觉得这是运气？是关系？我告诉你们，这是他用那脚任意球，用他在津门被踩烂的脚踝，换来的！”
“你们羡慕他？很好。那就拿出比他更狠的劲头来！下一个走的，可能是他，”陈烁指了指那个右边锋，“也可能是你，或者是你！”
“楚擎基石，不是养老院，是跳板。跳得高不高，看你们自己蹦得够不够狠！”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熄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激起了更强的好胜心。
一个月后，谈判终于有了实质性进展。葡萄牙一家名为“奥利维伦斯”的俱乐部，同意以小周试训的形式接纳他，并承诺如果通过试训，将支付一笔可观的租借费加后续买断条款。
出发那天，整个基石队都去送小周。
机场，小周背着简单的行囊，眼圈通红。他给陈烁鞠了一躬，又给胡安和陈小北鞠了一躬。
“陈队，胡导，小北哥。我走了。”小周哽咽着，“我会踢出来的。我会证明，楚擎练出来的人，在外面也能行！”
“去吧。”陈烁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在外面，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是楚擎。别给老子丢人。”
小周转身，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安检口。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
陈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但另一块更重的石头，又压了上来。小周只是第一个。基石队要想真正活下去，还需要第二个、第三个“小周”。而这意味着，他需要把更多的球员，推向更高的舞台，经受更残酷的考验。
这需要钱，需要人脉，需要更精细的运作。而他，陈烁，一个刚在职业圈立足不久的球员，真的能撑起这座城堡的造血功能吗？
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条来自林浅的短信：“你教练今天精神不错，看了小周的新闻，还笑了。”
陈烁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另一个电话。是打给苏木的。
“喂，苏木。是我，陈烁。……对，小周走了。……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我们得成立一个真正的、干净的经纪部门，专门为楚擎的球员服务。……对，由你牵头，在葡萄牙那边操作。……我们需要更专业的渠道，不能再靠我个人关系了。”
电话那头，苏木沉稳的声音传来：“陈队，我早就想跟你说了。这件事，交给我。”
挂断电话，陈烁望向远方。青岛的天空湛蓝，海鸥翱翔。他知道，楚擎基石的“造血工程”，正式启动了。这比在场上踢赢一场球，要难上无数倍。但他别无选择。
为了活下去，为了那口气，他必须带着这支队伍，在职业足球的血海里，杀出一条生路来。
小周飞往葡萄牙后的第三周，陈烁接到了老卡从里斯本打来的越洋电话。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嘈杂，有训练场的哨声，也有老卡急促的呼吸声。
“陈烁，情况不太好。”老卡语速很快，“小周在奥利维伦斯试训，遇到了大麻烦。”
陈烁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他刚结束基石队上午的训练，正准备去食堂吃饭，脚步猛地停住。
“说清楚。”陈烁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技术问题，也不是态度问题。”老卡解释道，“是文化，还有……歧视。你知道的，欧洲低级别联赛，尤其是这种小球会，更衣室文化很封闭。小周语言不通，性格又闷，再加上是亚洲面孔，被那帮老油条排挤了。训练里故意不给他传球，对抗时下手特别黑。昨天的一场内部教学赛，他被对方后卫一脚踢在脚踝旧伤处，肿得像个馒头。”
陈烁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仿佛能看到小周在异国他乡的训练场上，孤立无援、忍着剧痛却还要咬牙坚持的样子。那孩子本来就内向，受了委屈只会往肚子里咽。
“俱乐部那边什么态度？”陈烁问。
“俱乐部？哈！”老卡冷笑一声，“他们巴不得呢。签下小周本来就是看中他便宜，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正好有借口退货，还能省一笔工资。陈烁，你得赶紧想办法。如果小周就这样灰溜溜地回来，他这辈子可能就废了，楚擎的名声也会受损。”
挂断电话，陈烁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
造血计划刚刚启动，就撞上了暗礁。这不仅仅是小周一个人的问题，这是对楚擎基石模式的一次拷问。如果连一个试训球员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培养人才、输送人才？
他立刻拨通了苏木的电话。
“苏木，你联系到小周了吗？”
“联系上了，陈队。”苏木的声音也很沉重，“他刚从医院回来，说是韧带轻微撕裂，至少要休两到三周。他说……他说他想回国。”
“让他等着！”陈烁几乎是吼出来的，“谁让他回来的？让他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葡萄牙！治病，养伤，哪也别去！”
挂断苏木的电话，陈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能慌。小周的事，必须处理好，否则后患无穷。
他回到办公室，坐在电脑前，开始疯狂地搜集奥利维伦斯俱乐部的信息。他要找出那个俱乐部里，谁是关键人物，谁有话语权，谁能改变局面。
一直忙到深夜，陈烁终于理清了头绪。奥利维伦斯的主教练是个葡萄牙人，叫佩德罗，以严厉著称。而队里的一个主力后腰，是队长和更衣室领袖，叫布鲁诺，据说很排外。
陈烁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备注为“老卡”的号码。
“老卡，帮我个忙。我想跟佩德罗教练通个话。”
“现在？”老卡有些惊讶，“佩德罗这会儿应该在酒吧喝酒。”
“不管他在哪，帮我约到他。”陈烁的语气不容置疑，“费用我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