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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看着威廉姆斯，道：“在山脊线靠近我方一侧设置至少两个隐蔽哨位，不参与正面防御，专门负责侧翼警戒。”
“正面防线梯次配置，第一线被突破后立刻收缩到第二线，不跟穿插排争抢时间。”
“预备队不放在阵地后方，放在阵地侧面，随时准备向侧翼机动。”
“把防线最薄弱的环节加固——不是加固工事，是加派巡逻密度和警戒哨位。”
哈里森上校偏过头跟日不落帝国的中校低声交换了几句话。然后转回来，对着华夏代表队的方向，用英语说了一声“verygood”。
裁判组没有当场宣布名次。哈里森上校只说了一句“各队成绩将在闭幕式上统一公布”，华夏队六个人回到教室后排落座。
……
闭幕式在训练场中央举行。
十二个国家的学员按英文首字母顺序列队，华夏队排在第七位，六个人肃穆挺立。
主席台上坐着西点军校的校长托马斯中将、竞赛总裁判长安德森上校，以及各国代表队的领队。
孙国华坐在主席台右侧，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整整齐齐。
安德森上校走到麦克风前面，先致闭幕词。
单项奖从后往前颁发，先念第三名，然后第二名，最后第一名。
手枪步枪运动射击第一名报出林川的名字时，王野用胳膊肘碰了林川一下。
林川从队列里走出来走上主席台，从托马斯中将手里接过一枚金色奖章。
奖章正面刻着西点军校的校徽，背面刻着“射击项目第一名”。
他敬礼，握手，转身归队。
格斗第一名念的还是林川的名字。
主席台上几个裁判相视一笑，托马斯中将在旁边表情微妙——同一个学员连续上台领两个单项第一，这在桑赫斯特竞赛的历史上确实不多见。
林川接过第二枚奖章敬礼归队。
四百米障碍和极限体能两个单项第一都属于王野。
王野从队列里走出来的时候步子有点急，上台接过奖章敬礼，转身下来的时候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走回队列里，把奖章翻了翻给林川看：“看见没？两块金牌，跟你平了。”
“嗯，平了。”
接下来颁发团体科目单项奖。
战术推演科目，华夏队拿了第一。
当安德森上校念出这个结果时，方远和赵恺对视一眼，两个人的拳头都攥紧了。
虽然这个第一在听完林川的答辩之后就有预期，但真正听到结果公布的时候，还是有股热血冲上脑门的感觉。
倭国队在战术推演上拿了第三。山本隆一站在队列里没什么表情，他的队友接过奖章时也没多说话。
团队协作科目，华夏队的成绩排在第四。
这个科目比的不是单打独斗，是六个人的配合默契度。
翻越高墙时需要有人甘当底座让别人踩着自己的肩膀上去。
搬运伤员时最重的部分总有人主动揽过去。
泅渡时体能最好的游在最后面推着体力不支的队友往前。
这支临时组的参赛队伍在这类项目上确实不如那些常年磨合的老牌队伍。
团体总分排名从后往前逐一揭晓。
第十二名、第十一名、第十名……每念一个名次，操场上的掌声就响一阵。
泡菜国排在第十。金敏俊的脸沉了大半。
阿三国第九，辛格倒是心大，上台领奖时露出一口白牙给队友比了个大拇指。
法兰西第八，德意志第七，枫叶国第六，袋鼠国第五。
第四名是倭国。
安德森上校念出这个名次时，山本隆一的嘴角动了一下，低下了头——这不是他预期的位置。
他们去年拿了第三，今年单项奖拿了好几个高分，但团体项目上被鹰酱和华夏压了一头，总分掉到了第四。
第三名日不落帝国。
第二名鹰酱。
威廉姆斯听到这个名次时整个人沉默了一瞬，他盯着主席台前面的旗杆看了好一会儿。
威廉姆斯在西点待了三年，知道桑赫斯特竞赛的分量，第二名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安德森上校念出第一名的名字时，声音比之前高了一些，麦克风把那个词传到训练场每一个角落——
“华夏。”
华夏队六个人同时挺直了腰杆。
一名哨兵双手捧着那面叠得整整齐齐的五星红旗走到旗杆下面，动作很稳重地把国旗展开挂在旗绳的挂钩上。
国歌响起来了。
王野站在队列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从新兵连到特侦连，从集训队到军校，从国内训练场到西点军校的赛场，他硬扛过那么多场硬仗，从没掉过眼泪。
但国歌响起、国旗升起的这一刻，他鼻子酸得不行。
他使劲眨了几下眼，把那股劲儿压下去。
赵恺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也是红的。
方远抬头看着旗杆顶上那面缓缓升起的红旗，一动不动。
徐凯嘴角往下压着，贺云帆的两只手紧紧贴在裤缝上。
林川敬着军礼，身体纹丝不动。
国旗升到旗杆顶部时，王野用气声说了一句：“奶奶的，值了。”
闭幕式结束后，托马斯中将从主席台上走下来。
他直接穿过操场朝华夏代表队的方向走过来。
六个人看见他走近，同时立正。
托马斯中将走到林川面前，站了两秒，然后伸出手。
“你是华夏代表队的队长？”
“不是。我是队员。”林川跟他握了一下手。
托马斯中将的手很用力，握法跟威廉姆斯一模一样，是那种老派的握法。
“你的战术推演让我印象深刻。”
“桑赫斯特竞赛举办了这么多届，能在答辩环节把裁判组的每一个问题都答到这个程度的学员，确实不多见。”他松开手看着林川，“你明年还来吗？”
林川摇摇头：“我快要毕业了。”
托马斯中将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那祝你在自己的军旅生涯中取得更好的成绩。”
他转过身朝孙国华走过去，两个人握了握手，低声交谈了几句，大概是祝贺之类的话。
托马斯中将又朝华夏代表队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朝主席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