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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苏晚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在这之前，她跟蔺则延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面了。
刚刚在楼上工作，突然接到蔺则延的电话，说他在公司楼下，还让她下来见一面。
她还有些意外，蔺则延从来没有主动到她公司来找过她。
下楼这一路她心里是又雀跃又忐忑。
她以为，蔺则延这是终于想通了。
结果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是为程芷的事而来。
“......你说什么呢？岁岁跟图南那件事怎么了？”
蔺则延淡淡睨她一眼：“不是你说出去的？”
“我？怎么可能？！”苏晚秋表现得无辜，“当年你说过，不允许任何人传出去的。更何况事关岁岁的名声，我怎么可能乱说？”
蔺则延笑了，这演技，倒是越发炉火纯青了。
要不是他提前让人查过，怕是也要被她糊弄过去。
“用不着跟我演戏，我知道我母亲去美容院那天是你陪同在侧。”
此话一出，苏晚秋手指蓦地收紧，脸上表情不变：
“我是陪阿姨去过美容院，她因为我们的事待在家里闷闷不乐，所以我才想着陪她出去走走。我也没想到会在那里听见那些闲言碎语......”
说到这，她刻意顿了一下，一副恍然的模样：“难不成你以为是我告诉阿姨的？”
“我真的没有。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阿姨，是美容院遇到的那几位阔太太多嘴说出来的。”
蔺则延：“你是没有亲口告诉我妈，但这事怎么传到阔太圈的，你心知肚明。”
别人看不出来，不代表他也会被她的小把戏糊弄。
她早不约晚不约，偏偏选择那天主动去老宅约母亲去美容院。
接着那么巧在美容院遇见几个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阔太。
偏偏又那么巧，阔太们在去美容院的前一晚知道了五年前程芷的事。
这么多的巧合加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了。
谁是既得利益者，谁就最有可能干出这件事。
原本还只是怀疑，后来让叶帆去找那几位阔太打听过，兜兜转转问了好几个人，才确定最开始这话是从俞娇娇嘴里传出来的。
俞娇娇蠢钝如猪，胆子比核桃仁还小。除非有人授意，否则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到处乱说。
除了苏晚秋，还能有谁？
“你觉得是我告诉那些阔太的？”苏晚秋自然是不会承认的，“不是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原因需要我帮你点明？”
苏晚秋被噎了一下，交握在一起的手心有些发凉：
“阿延，我知道你对我有一些意见，但你也不能什么事都扣在我头上。你说是我告诉那些阔太的，证据呢？还是她们亲口说是我传出去的？”
蔺则延无意在这种事上跟她浪费时间。
今天来找她，也不是来让她良心发现承认错误的，“是不是你心里有数，我认定的事也不需要证据。”
“......”
“我今天来只是想提醒你，收起你那些小把戏。不管你做什么，我跟你的婚约都不可能再继续。”
这话如一盆凉水，兜头淋了苏晚秋一身，“你就这么讨厌我？”
蔺则延没答这句话，讨不讨厌的也不重要。
“你若安安分分的，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样？”苏晚秋委屈溢满心头，神色凄凉，“你要对我做什么？”
蔺则延冷笑了一声，“下车，我不想再看见你。”
苏晚秋看着他，眼泪没忍住，啪嗒啪嗒掉下来。
“需要我请你下去？”
“......”纵有再多不甘愿，苏晚秋也只能咬着牙，不情不愿下了车。
叶帆回到驾驶位，从车内后视镜往后看了眼蔺则延。
“蔺总，去哪？”
蔺则延没接这话，只是抬手摁了摁发紧的眉心：“视频后半段冒充岁岁和沈知意的人，能找到吗？”
昨天叶帆带来了视频调查的结果。
确认当年苏晚秋拿来要挟他的那段视频是两段视频剪辑拼接在一起的。
且第二段所谓程芷亲手推沈知意下楼的片段，是被人仿拍的。
同一地点，同样的穿着，找了两个身形跟程芷及沈知意相似的人，冒充拍摄。
为的就是鱼目混珠，让人以为视频里程芷真的亲手推了沈知意。
“不是很容易，”叶帆实话实说，“两个人都没有正面，唯一的线索就只是身形相似，找的话无异于大海捞针。”
“再难也得想办法，”蔺则延拿开摁着眉头的手，眉心拧得紧紧的，“从当年酒吧的监控入手，或者苏晚秋的交际圈、银行流水，把所有能想到的，都查一遍。”
“好的，蔺总。”
叶帆答应下来，心中也有不解，“有一件事，我不是很明白。”
蔺则延抬眸，示意他往下说。
“其实视频已经证实苏小姐造假了，也有报告可以支持。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冒充的人呢？”
蔺则延扯了下唇，“你还是不太了解她。”
苏晚秋的心思缜密深沉，是不会给自己留太多破绽的。
就算拿着报告指出她视频造假，以她的性格，也会把视频推到别人身上。
大不了就说视频是别人录的，她也不知道被人造假了。
母亲本就偏心苏晚秋，三言两语就能被糊弄过去。
他要的是一击即中，要苏晚秋在蔺家长辈心中的形象跌落谷底，让她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想要实质的证据。
他要让苏晚秋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叶帆抿了抿唇，仔细琢磨了一下老板的话，“我会尽快安排人全力查找。”
“沈图南那边怎么样了？”
“查过了，他是一个星期前回到黎城的。之前的确一直住在皇庭酒店，不过前几天已经退房，就是您吩咐让我查他的前一天。现在人应该已经回沈家了。”
“应该？”蔺则延对这个说辞不是很满意。
叶帆解释：“沈图南比想象中谨慎，他好像知道我们在盯着他，会混淆视线，扰乱我们的跟踪。我们的人因此被他甩掉过好几次。”
“那就加派人手，盯死他！”
“好的，蔺总。”
蔺则延将背往后靠，吩咐叶帆开车去栖云公馆。
他已经有两天没见程芷了。
自那日跟母亲吵架后，他去了趟松香山，在山上陪老人家待了两天。
花了不少心思，才安抚好外公外婆，说服他们不插手他的婚事。
这期间他给程芷打过几次电话，每次说不到几句，她就会因为其他事匆匆挂断。
信息发过去倒是也会回复，就是语气总是不咸不淡的。
他也说不上来，就感觉有点怪怪的。好像程芷有什么事瞒着他似的。
他迫不及待想见到她，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亲亲她。
或许这样，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才能消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