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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云公馆。
蔺则延站在大门口，第三次摁响门铃，屋内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他拍了拍门，“岁岁，你在家吗？”
回应他的，始终是一片死寂。
打了两通电话，那端也一直没人接听。
这会儿是上午十一点，眼看着就要到中午的饭点了。
她不在家，也不接电话，人会去哪？
蔺则延莫名有些心慌，这两天那种起起伏伏混乱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这时，叶帆握着手机从另一侧走过来，“蔺总。”
“问到了吗？”
“问过物业经理，他说岗亭值班的保安看见岁岁小姐一家人一大早出了门。”
“有说去哪吗？”
“这倒没有，”叶帆看着老板紧拧的眉心，猜到他在担心什么，又说：“不过保安说了，她们是轻便出行，应该晚点就会回来。”
蔺则延闻言敛了敛眸，刚要说话。
下一秒，手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眼睛瞬间一亮，“岁岁，你去哪了？人不在家，电话也不接？”
“我手机静音了，没听见。”程芷听出他话中意，“你去我家了？”
蔺则延应了声嗯，“想过来给你个惊喜，结果你不在家。”
他说着，隐隐约约听见电话那端有些嘈杂，“你去哪了？怎么听着闹哄哄的？”
“......”程芷沉默了一瞬，说：“我在外面有点事。”
含含糊糊的说辞，明显是不想告诉他。
蔺则延是想追问的，但他莫名有些不敢开口。
“是吗？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你。”
“不用了。”程芷下意识拒绝，接着又反应过来解释说：“一会儿办完事，我打算陪禾禾在附近逛逛。”
“.......去哪逛？我过去找你们？”
“我暂时也没想好，可能就随便逛逛。到时候看情况，回国到现在也没带禾禾出来玩过。”
程芷顿了顿，“要不你先去忙吧，我不确定几点回去，别等我了。”
“我今天不忙。”他特意提前处理完工作，原本今天的时间就是留出来给她的。
只是没想到人家压根不在家，也不让他去陪。
蔺则延握着手机，眸色有些沉，“两天没见面，你不想我吗？”
电话那端，陷入一阵短暂的沉寂，静到他甚至能听见程芷的呼吸声。
“蔺则延，我......”
这欲言又止的语气，像一团湿透的棉花，突然堵在了蔺则延的心口。
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莫名感到前所未有的的心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不知不觉从他手里流逝。
“我很想你，”他果断打断了程芷没说完的话，似乎这样就不用听见他不想听的答案，“这两天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岁岁。”
那端沉默了片刻，轻轻应了声嗯。
“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相信我，我会扫平一切障碍，不会让任何人影响我们的感情。”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程芷有些无所适从，“......”
“好了，不打扰你陪禾禾了，明天我再过来陪你吃饭。”蔺则延笑着说。
“......好。”
话到这，差不多就该挂电话了。
按照蔺则延以往的习惯，他一定会腻歪地缠着她在电话里亲一个。
哪怕程芷嫌弃地说他油腻黏人，他也乐此不疲。
可今天他突然就不敢说了。
或者说，他不敢对她提任何要求，不敢问她索要任何答案。害怕一切会变得不可控，他不敢冒险。
他把这种矛盾的情绪归结于没有跟程芷确定关系的原因。
不，光是确定关系还不够。
他要尽快跟她结婚！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因为一点点风吹草动就惴惴不安。
*
机场。
程芷从洗手间出来，将电话收进包里。
“打完电话了？”秦沐阳站在外面正等她。
“打完了，”程芷冲他弯了弯唇，往他身后望了一眼，“陈姐跟禾禾呢？”
“禾禾在那边书店看见了喜欢的绘本，陈姐正带着她在里面逛呢。”
提起女儿的爱好，程芷脸上多了笑意：“她就是喜欢绘本，家里面绘本比玩具都多。”
“有自己的喜好是好事，能静下心来看书，证明她专注力也不错。”秦沐阳说。
“也许吧。”程芷应着，问起另一件事，“这次去德国，还回黎城吗？”
一天前，她在家接到秦沐阳的电话，说是要去国外参加为期三年的进修，还搞得特别急，说第二天就要走。
他在电话里问程芷能不能去送送他。
程芷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这些年秦沐阳对她们母女关照有加，她是打心眼儿感谢他。
即便做不成情侣，她也拿秦沐阳当真心的朋友。
好朋友要远行，是该来送送的。
“不确定。”秦沐阳笑了笑，“不过大概率应该不会回来。”
他在黎城唯一的牵挂就是程芷，如今程芷不需要他了，他也没有再回来的理由。
程芷轻叹一口气，“我还是觉得你的行程有些太急了，连你外公的寿宴都没参加，你就要走......”
“我也是听从安排。”秦沐阳笑着说。
其实他很想告诉程芷，这场寿宴原本就是为了她才选择办在黎城的。
他们一家都是江城人，就算要办，也应该在江城举办。
只是他想借着这个宴会带她见见家长，又怕她不愿意跟自己去江城，才让家里人把宴会安排在黎城。
家里长辈听说他喜欢的女孩儿在黎城，也愿意配合他。
甚至早早推掉手里的事到黎城做准备。
只是没想到，宴会日期还没到，他却先一步表白被拒绝了。
程芷心里并不好过，她隐约能感觉到，秦沐阳走得这么急跟自己有关。
前脚刚拒绝他，后脚他就选择出国进修......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这么匆忙就要走。”
“别道歉岁岁，你没有对不起我。接受或拒绝任何人的心意，都是你的权利。”
秦沐阳笑着安慰，“我承认我是有些伤心，但也不至于到连黎城都待不下去的程度。只是正好有这个进修的机会，就当一边出去学习，一边散散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