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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扔掉能量烟草站到众人面前：“够了，说话干净点！谁也不想出现在的情况。”
“谁也不想？”科尔冷哼一声，指着朱利安，“据点说端就端了，谁知道是不是他出卖的！”
霍金斯阴恻恻地接话：“这次油行机械警察来得这么快……朱利安，你早就和皮拉做交易了吧？用我们的命换你舒舒服服抱着仿生人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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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莎急了：“闭嘴吧霍金斯！”她狠狠推了一把说话的人，“朱利安没有背叛，没证据你别乱喷粪！”
莫莉娅起身哭诉：“你怎么知道他没有？罗莎，你怎么证明他没有！？”
谩骂、哭泣、吵闹，空间就这样沸腾起来。朱利安耳边嗡嗡作响，他恍惚觉得灵魂已经离体，从高处望着这混乱的一切。然后被不真切的噪音一把推回六年前的灾难现场——被艾瑞克的血肉和铁锈味围困。
那时，他的朋友们陪在身边，与他一同面对，一同哭泣。
而今，他身边还有谁？
他头疼晕眩，几欲昏厥。一双手温柔地撑住他的摇摇欲坠的身体，朱利安回头，看到一双矢车菊蓝的眼睛……
“您的血糖血压太低了。劳伦先生，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您今天已经错过了早饭和午饭。”Moses完全没有受到环境影响，只专注地看着主人。
朱利安的灵魂又被安进身体。
仿生人只是关心主人，然而这平静的语气如同往热油里倒进冷水，恶意瞬间激化。
“我看这东西就是证据！”科尔愤怒不已，他猛地扑上去抓住Moses的左臂，把他从朱利安身边拽开。
朱利安被带得跌下床，他匆忙抬头，就见三人已经围住了无辜懵懂的Moses，恶狠狠的眼神仿佛看着什么渎神的污秽物品。
“不！别这样！”朱利安大喊，但屋里几人无人在意他，他们所有的怒火都集中向茫然的仿生人。
科尔的机械手臂狠狠抠进仿生皮肤里：“把他拆了！这些可恶的机器！”
另两个人也冲上前帮忙，七手八脚地去摁Moses的肩膀。
肢体传来极大的拉拽力，内部原件发出拉扯摩擦的金属音，Moses的系统立刻发出警报音：
???危险，危险，硬件破损。
Moses没有反抗，他不懂攻击，也不懂辩解，只本能地挣扎：“请不要这样。请别伤害我，请不要伤害我。”
第18章Ch.19生命的奇迹
“够了！”朱利安踉跄地爬起来扑过去，挤到人群中间，把Moses从他们手里抢过来护在身后。
“要拆是吧？”他胸口剧烈起伏，“要拆就拆了我！人是我定制的，主意是我拿的，跟他没关系。”
他看着眼前几个老朋友，眼神里一片凛然决绝：“是，我不是你们心里那个完美的领袖。我输给了痛苦，输给了思念，输给了漫无边际的黑夜。我守着一具空壳过日子，我自欺欺人，我烂透了。可是，我没有背叛！”
朱利安开口后，思路就像自动激活了，他又恢复了曾经的辩才无双。艾瑞克所有的演讲稿都是他撰写打磨，而今为了自己的仿生人，他把演讲的激昂再次拿了出来。
“可你们告诉我，痛苦和思念难道不是人性？人性从来不是完美的标本，不是永远正确的程序。它有破绽，有软弱，有不堪一击的时候。我输给了人性，没输给机械。我没有背叛！”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我甚至相信，那个出卖教团的人——如果他站在这里——他也是输给了人性。可能是贪生怕死，可能是想换家人活下去，可能是熬不住日复一日的绝望。你我都一样，没人能永远站在神坛上。”
房间里鸦雀无声。
朱利安转身，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一把铜钥匙，这样的老古董，估计全方舟找不出几把。他走到墙角的暗格前，凭借指纹按动机括，随后将钥匙插进弹出的锁孔。
咔哒一声，金属柜门弹开，里面整整齐齐摞着一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