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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李南山和王振东脸上的疑惑，总务伸出两根手指，语气铿锵：
“明面上，我让徐开来去跟苏联人谈！让他锣鼓喧天地去讨价还价，去吸引白头鹰、果党特务乃至国内外所有的视线！让他站在聚光灯下，给我们当这块挡箭牌！”
“而暗地里——”
总务一把按住桌上那份写着【绝密·零号·歼-5】的档案，眼神凌厉如剑：
“我们暗度陈仓！把国家真正压箱底的秘密储备、特批外汇、东北三省的电力与特种合金配额，通过我的特派员暗线，源源不断地秘密输送给冰城！给马骄阳同志撑起一把谁也捅不破的保护伞，让他心无旁骛地把这台涡喷-5和歼-5，给我造出来！”
轰隆——！
窗外一道惊雷劈开雨幕，照亮了整间西花厅。
李南山和王振东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震得两人浑身汗毛倒竖！
绝！太绝了！
徐开来还在做着大权独揽、彻底压垮自研派的春秋大梦，却做梦都想不到，在总务的棋盘上，他引以为傲的军购谈判，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掩护马骄阳发育而抛出去的烟雾弹！
“我很期待，在我们的志愿军在战场上站稳脚跟的时候，马骄阳同志的歼-5也能在鸭绿江畔一飞冲天！”
总务声音微扬，带着一股俯瞰风云的霸气，“到那时，攻守易形！看看谁还敢用废铜烂铁来卡我们龙国的脖子！”
李南山看着眼前这位日理万机、鬓角斑白的老人，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粗糙的脸颊滚落下来。
他双脚猛地并拢，挺直脊梁，对着总务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沙哑却字字泣血：
“请总务放心！！我李南山拿党性和项上人头担保，绝不辜负总务的期望！就算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一定会保护好马骄阳这颗种子，替他撑起一片天，让咱们龙国走出一条自己的军工科研之路，用咱们自己造的飞机大炮，保卫祖国的万里长空！”
王振东也同样热泪盈眶，挺胸立正：“总务，您放心，我们保证完成零号绝密任务！”
总务欣慰地点了点头，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李南山的肩膀，帮他拭去肩头的一滴雨水。
“马骄阳同志是个难得的帅才，才二十岁啊，既有天马行空的科学魄力，又有脚踏实地的实干精神，更是有一颗不肯向强权低头的赤子之心。这样的同志，我们要爱护，更要给他搭台子。”
说到这里，总务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温声叮嘱道：“十月一日，新中国成立一周年的大日子，也是咱们第一次全国军工博览会开幕的日子。
仗要开打了，国内有些人心浮动，你们国防工业部一定要配合好，把马骄阳同志之前研发的四零火、56冲、75无、107火箭炮，还有防空机枪和那三项极寒后勤保障装备，漂漂亮亮地展示出来，给全军提提士气！”
“是！我们一定好好配合！”李南山连忙应道。
总务点头，又笑道，“你们可别忘了请马骄阳同志坐专列或者军机来京城一趟，参加军博会和表彰大会，这小同志在我国军工方面做了这么大贡献，共和国特别贡献勋章，我亲自给他戴！”
李南山激动点头：“我相信马骄阳同志一定会无比兴奋！”
“还有一个重要的事，就是让他来见一见人！”
总务意味深长地说道，“歼-5项目虽然转入绝密暗线，但接下来涉及全国上百个配套厂矿的暗中调度。不能总让这孩子闷在冰城单打独斗，借着这次军博会，带他见一见各大野战军的首长、重工业部的同志。多认识一些人，把人脉和威望立起来，对他后续开展工作有大好处！”
李南山眼睛猛地一亮，瞬间明白了总务的良苦用心。
这是要趁着军博会，给马骄阳提升一下军工地位，让全军各大山头的首长认一认未来的军工明星！
“明白！我回去立刻安排专机，连夜去冰城接人！”
……
时间回到九月三十日，总务交代了徐开来成立谈判小组后。
国防工业部会议室内。
李南山没有来，所以徐开来坐在长桌左侧的首席位置上。
今天，徐开来身上穿着笔挺的呢子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红光满面。
在他身后，赵宗平正将一份份关于成立“对苏航空军购特别谈判小组”的文件分发给在座的各位委员。
当机要秘书当众宣读完西花厅传来的前半部分指示。
“同意由徐开来副部长全权负责对苏战机采购接洽事宜，冰城兵工厂原R-3350测绘项目即刻转入内部整顿”时，整间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几个倒向徐系的委员纷纷拱手道贺：
“恭喜徐副部啊！这可是关系到国家防空大局的千钧重担！”
“还是徐副部高瞻远瞩，这下前线的制空权总算有指望了！”
“至于冰城那边……呵呵，年轻人栽个跟头也是好事，省得整天不知道天高地厚。”
“赵专家也是居功甚伟！”
赵宗平更是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幸运女神还是向他们掀起了裙角的！
“都是徐副部长指挥得当！我只是尽我所能罢了！“
“哎，都是老同事，不用这样！”
徐开来矜持地抬手虚按了一下，端起景德镇保温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平日里沉稳的目光之中，不免闪过一丝得意。
“同志们，咱们开始今天的议题！”
赵宗平微笑道：“徐副部，总务的指示已经很明确了。既然冰城厂的航空项目已经停顿，那为了支援我们对苏谈判的配套测绘，之前划拨给马骄阳的那批精密量具和一半的特种合金配额，要尽早签字移交给我们谈判组了？”
众人的脑海之中下意识想到了李南山。
今天这位一把手没有来，难道是因为不想看到这一幕，觉得会丢人？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总务金口玉言，已经做出了决策。
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买办路线......赢了！
徐开来笑着点头：“就是如此！
......
“事情就是如此了！”
李南山握着专线电话，把情况都跟马骄阳那边解释了一下，包括总务的双轨制。
最后，李南山交代：“你要抓紧时间来京城了，军博会上，总务会亲自给你颁发共和国特别贡献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