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回到京城的日子,比预想中要平静许多。
在二哥随萧瑞的大军班师回朝之前,魏苻住在僻静的小院里,过起了“深居简出”的日子。
秋日正好,透过窗棂洒在青石板上,斑驳陆离。
“宝宝,宝宝!快过来,看我给你们买了什么?”
魏苻一改在军营里的清冷肃杀,蹲在院中的老槐树下,手里晃荡着两个刚做好的布偶鸭子,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在她脚边,两只毛茸茸的小团子正跌跌撞撞地扑腾着。
一只是通体乌黑,肥嘟嘟的“五福”。
另一只是毛色金黄、憨态可掬的“五宝”。
一旁大黄晒着太阳暖烘烘地闭上眼。
听到魏苻的呼唤,五福反应极快,像个小煤球一样“嗖”地窜了过来,一口咬住了魏苻手中的小黄鸭,喉咙里发出奶凶奶凶的“呜呜”声,两只前爪死死按住猎物,黑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周围,生怕有人跟它抢。
“哎哟,我们五福真厉害,是个小将军!”魏苻笑着揉了揉它的狗头。
相比之下,五宝就显得有些呆萌了。
它正被地上滚动的一个木球吸引了注意力,追着木球转圈圈,结果把自己绊了个跟头,滚到了魏苻的脚边。
它也不恼,顺势四脚朝天躺下,露出软乎乎的肚皮,魏苻伸出手揉它的肚子,它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五宝你个小懒虫。”魏苻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惹得小狗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宝宝,宝宝,你怎么这么傻呀,以后可怎么保护我们?”
她一边逗着狗,一边看向旁边刚做好的两个新狗窝。
那是她用剩下的棉布和棉花亲手缝制的,里面铺得软软的,还特意绣上了“福”字和“宝”字。
“看,这是给你们的新家,暖和吧?”她抱起五宝,掰着它的小脑袋对过去。
五福似乎对新窝很感兴趣,叼着小黄鸭就跳了进去,在里面打了个滚,心满意足地趴下了。
五宝见状,也不甘示弱,挣扎着要下来。
魏苻将它放下,它扭着胖嘟嘟的身子,摇着尾巴挤了进去。
两只小狗挤挤挨挨地窝在一起。
魏苻看着它们,脸上露出久违的笑。
小院里有这两个小家伙,才算多了几分烟火气。
“大人,咱们该去校场了。”丹樱和阿雅用过膳,出来招呼魏苻。
“姑娘等等,外边凉。”绿珠从屋内走出,手里拿着一件披风,轻轻披在魏苻肩上。
“姐姐,我待会儿同绿珠去街上买些丝线,等铺子买下来,到时按姐姐说的招女红来做衣裳。”杨穗提着小篮子出门。
疯婆子闹着要跟魏苻一起过去,魏苻安抚她,“干娘,我不是去玩的,你在家里等我回来,啊。”
疯婆子面色愣了下,跟小孩子似地点头应下。
“汪汪!”
魏苻推开房门准备去大院子看女兵们操练,狗窝里就传来一阵欢快的动静。
五福像个小炮弹似地从窝里蹦出来,黑溜溜的身子直往她腿上蹭,五宝也摇着尾巴紧随其后。
两只小奶狗一左一右围着她转圈,奶声奶气地叫着,爪子扒着她的裤腿,一副非要跟着出门的模样。
魏苻弯腰揉了揉它们的身体,笑道:“你们两个小家伙还太小,外面风大,乖乖在家待着。”
可五福和五宝哪肯听话,依旧缠着她不放,五宝甚至还叼着她的衣角往门口拖。
就在这时,房檐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两只小奶狗的母亲大黄,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
它静静地卧在那里,一双眼睛通透又聪慧,显然是觉得这两个孩子年纪尚小,不该跟着出门。
只见它起身,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狗窝旁,先是用鼻子轻轻拱了拱五福,见小家伙还在扭着身子往魏苻身边凑,便低下头,一口叼住五福的后颈皮,将它轻轻放回窝里。
五福不服气地挣扎了两下,大黄便用爪子按住它,低声呜咽了一声,像是在训斥。
接着,大黄又转向五宝。
五宝见状,赶紧松开魏苻的衣角,想往旁边躲,可还是被大黄精准地叼住,和五福一起塞回了狗窝里。
大黄还用鼻子把两个小家伙往窝深处推了推,确认它们不会再跑出来,才转身到魏苻面前,蹭了蹭她。
魏苻看着这一幕,伸手揉揉它的脑袋,眼中满是暖意。“还是你聪明,知道它们还小,不能乱跑。”
她蹲下抱了抱大黄,“在家好好老家。”
随后直起身,招呼站在一旁的丹樱和阿雅。
“走吧。”
京城西郊。
江珩让小柱买下的院子不大不小,正好够她的亲卫住下,但还是有些拥挤,魏苻打算租下附近的瓦房当作私学,额外安置床铺让她们住。
院子里有一群身着劲装的女兵,男兵多在守卫大门,魏苻到来后,男队正李拓带人对她作揖,“大人。”
“嗯。”魏苻应一声,问他们用膳没有,寒暄几句才进院子。
女兵们按魏苻教的,在院子空置处下挥洒着汗水。
她们的动作早以前不如正规军那般整齐划一,但一日一日地练,如今已不是不再生涩,每一招一式都透着一股狠劲。
魏苻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出拳要快,要准!记住,你们面对的不是陪练,是想要你们命的敌人!”法元月和常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收腹,提气,再踢!”
女兵们齐声应和,踢腿声破空作响。
操练结束后,魏苻并没有让她们解散,而是招呼人来开会,男兵一处,女兵一处,她拿出备好的图纸,指向不远处的几间新修缮瓦房。
她重新讲了一遍,士兵读书的理由后,定下学字的规矩。
“今日起,每天操练结束,你们不用回营房了,去我选定的新学堂。”
“认字有用,而且大用。”魏苻走下高台,来到她们中间,“打仗不是只靠力气,你们今后若还想在军营里,总不能一直当一个小兵,不管往不往上,行军图总得看得明白,军令要看得懂。若是以后你们做了百夫长、千夫长,难道还要等着别人念命令?”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我知道你们以前吃过很多苦,很多人连名字都没有。但从今往后,我希望你们不仅有一身杀敌的本事,更要有一颗明事理的心。”
士兵们沉默。
女人们想起了在蓉城军营里的日子,男兵也想起在军营里被欺压的日子,那是暗无天日的绝望。
“是!谨遵大人教诲!”
这段时期,魏苻在这大院与学堂之间忙碌。
闲暇时,她会搬个小板凳,坐在学堂的角落里,听火头军的士兵们磕磕绊绊地念书。
课后,同夫子把她们一个个叫到跟前,像拉家常一样聊天,知晓她们的学习进度,了解她们的优缺点,以方便她后续的安排。
“雪影和绫姿力气大,反应也快,以后去军医营,那里需要眼尖心细的人。”魏苻打算后续增补医疗兵。
“朝祥,你性子沉稳,字也写得最好,就在我帐中做个掌旗官。”
“还有用道,虽然精瘦,但你跑得快,以后专门负责传令。”
“是。”
夜深人静时,魏苻独自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
手中的笔墨迟迟没有下笔,杨穗揉着怀里哼哼唧唧的小黑狗,看魏苻神色不对,“姐姐,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二哥,还有我的一位朋友,不知道我二哥什么时候才能回还有我那个朋友,何时才能找到他。”魏苻心里对贺蔺的担忧一刻没放下。
虽然跟着江珩去了梁州,但没找到贺蔺,那他就有可能是在北疆。
如今北狄被南北夹击退了回去,北疆稳定,也不知道贺蔺能不能安全回来。
杨穗将五福放下,在魏苻对面坐下,目光温柔,“江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大军凯旋在即,想必很快就能与姐姐团聚了。”
“希望如此。”魏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