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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尚书的脸色青白交织。
他怎么都没想到。
一贯软弱的太子，竟然会为了一个三岁孩子，变得如此冷酷无情。
他心里终于有些慌了，甚至连痒痒都忘了。
“太子殿下，您……您误会了，臣绝无冒犯之意。那些下人，任由您处置，至于微臣的过错，臣愿意在仙姝外甥女归来之后，好好劝说她，让上清宗多卖一些丹药和符纸给皇室，以此来做弥补。”
这是他最大的筹码。
本是想用来换取更大的好处，如今，不得不拿出来用了。
太子清冽的眸光微微晃动。
叶当当眨了下眼睛，小手一张，将手中攥得皱巴巴的灵符露出来。
“灵符？丹药？太子叔叔，你需要这些东西吗？我娘亲有啊，便宜量大还管饱，你找我娘亲买，我给你当中间商，只赚两成差价？怎么样？”
戚尚书看出了太子刚才明显心动了，心中的慌乱稍退，听到叶当当的话，不屑地嗤笑出声：
“你娘亲？不过是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且年龄应该要超过二十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成功筑基。她怕是连丹药和灵符是什么都没见过，吹嘘什么？”
这些消息都是他找下人反复确认过的。
“太子殿下，你想好了吗？”
当当心里有些着急。
这可是做买卖暴富的大好机会，可不能让它溜走。
“太子叔叔，你救了当当，当当决定，不收你介绍费了哦。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价格能便宜很多，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我娘亲的灵符，买一百张还送一张哦！”
当当说得真诚，可没人把她的话当真。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变小，最后彻底地安静下来。
百姓们想到了进入上清宗的叶仙姝。
那是越安侯府的嫡小姐，大沥朝百年来最出色的修士，她甚至还被上清宗的长老，收为了亲传弟子。
戚尚书，是越安侯夫人的亲兄长。
越安侯夫人虽是继室，可也是叶仙姝名义上的嫡母，总归要孝敬几分。
这一层关系，无疑成了罩在戚家身上，牢不可破的护身符。
更何况，皇室还有求于上清宗呢？
看来这一次，又是要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
只可怜了那孩子，不知道事后会遭受戚家怎样残酷的报复。
戚尚书不屑地瞥了叶当当一眼。
“殿下，这小贼来历不明，一来就到蓬莱客栈闹事，臣怀疑她全家有可能是敌国奸细，专门来破坏上清宗与咱们大沥朝的关系。请殿下把她交给微臣来处置吧。”
说着，他走上前来，抬手就要去拎当当的衣领。
君玄冰冷的眸光凝聚着杀气，指尖已凝聚了灵力，随时准备出手。
牧阳急了。
直接冲上去，一脚踢在了戚尚书的脚踝上。
“大坏蛋，离我当当妹妹远一点！”
戚尚书被踢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底闪过一抹阴鸷，被他很快掩去。
他没有理会牧阳，再次向前伸手。
眼看着就要碰触到叶当当，牧长歌清冽的声音响起。
“云川！”
话音落下，站在一侧的护卫云川瞬间拔剑，毫不犹豫地抬手便斩。
泛着寒光的长剑重重落下，直奔戚尚书的手掌而去。
戚尚书慌忙躲避，可还是慢了一分。
长剑紧贴着他的指尖斩下，削掉了他中指顶端的一小截。
他慌忙退后，紧攥着受伤的手，心中满是惊骇：
“太子殿下！”
太子竟然让云川伤他？
他不想和上清宗交好了吗？
牧长歌抬眸，挺拔的身姿略显羸弱单薄，气势却凛冽如霜华。
“戚荣胡搅蛮缠，不知悔改，甚至出言威胁于孤，不尊皇室，狂妄至极，不堪担任礼部尚书之职……”
“殿下慎言！你虽贵为太子，可朝廷官员的罢免，须得皇上可口！”
牧长歌微微点头。
“你说得对，孤的确没有权利罢免了你的官职，那便依照律法，施以鞭笞之刑。”
京兆府尹带着人匆忙赶到，牧长歌看过去，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刘大人来得正好，戚荣由云川责罚，其他的戚家下人，便交由京兆府的差役行刑。”
京兆府尹匆忙行礼，起身之后瞧见叶当当，不由得心中惊叹。
好一个粉妆玉砌的小娃娃，跟那观音座下的仙童似的，只是瞧着有些……熟悉？
当当激动地挥了挥小手，声音软糯：
“青天大人！”
“当……当当？”
“嗯嗯，是本大王！”
京兆府尹看着她嫩豆腐似的皮肤，心中替她高兴。
原本还想着一个小娃娃长得乌漆抹黑，以后肯定自卑，说不定还会受人排挤。
现在好了，不用为此担心了。
他连忙收敛情绪，询问太子：
“殿下，戚家的这些下人该受何等刑罚？”
牧长歌轻咳了两声，声音温润如玉：
“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