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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之心？
戚尚书面色大变，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些许：
“太子殿下，我戚家对大沥朝忠心耿耿，你这番诛心的指控，实在是毫无依据，也着实太伤臣子的心了！臣会将您的指控，如实禀报给皇上！”
不就是扣帽子吗？
他也会。
叶当当瞧见戚尚书那嚣张样子，立刻扯着嗓子告状：
“太子叔叔，他凶你！他嗷嗷凶你啊！这你能忍吗？换作是我，我可忍不了！”
周围百姓不由得低声议论。
“太子身份何其贵重，十九殿下更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这戚尚书竟没有丝毫尊重他们的意思，还说没有不臣之心？”
“就是……”
戚尚书冷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百姓们面露惶恐，畏畏缩缩地向后退了几步，却并未散开。
法不责众，又有太子在场，那戚尚书总不至于当场杀了他们。
“好凶！那小娃娃说得不错，这厮真的好凶！”
突然，人群不由自主地分开一条道路，一道格外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上前来，正是赶过来的君玄。
叶当当一眼便看到了他，见他要上前，身侧小手立马努力地摇摆。
别过来，别过来。
她还要考察漂亮叔叔能不能当爹爹预备役呢，小玄子不要过来捣乱呀！
君玄上前的脚步顿住，目光扫过太子，只淡淡瞥了一眼，便冷冷移开，反而是在十九皇子牧阳的身上停留得久了些。
这小子离当当那么近做什么？
嗯？
还牵着她的手？
牧阳正安慰当当别生气，突然感觉浑身凉飕飕的，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吸了吸鼻子，一头雾水。
这天儿也不冷啊，怎么就忍不住发抖呢？
肯定是被那戚尚书给气的！
嗷嗷，他都被那戚狗贼气病了，回宫就找父皇告状，狠狠地告！
戚尚书满眼憎恶地看向叶当当。
“小畜生，你住口！本官与太子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我看你是……”
君玄眼神一冷，屈指一弹。
戚尚书话未说完，突然脸颊猛然一痛，像是被石头狠狠砸中，嘴里瞬间弥漫出血腥味。
他脑袋一歪，噗的一下吐出了一颗牙。
鲜血顺着唇角流下来，他捂着脸颊后退两步，慌忙查看，并未发现是什么东西打了他，只好无能狂怒：
“谁……是谁！胆敢重伤朝廷大臣！”
周围百姓眼睛放光，只恨不得拍手叫好。
叶当当看得开心极了。
“哪有人打你？是你对太子叔叔不敬，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对吧，太子叔叔？”
牧长歌从车辕上走下来，弯腰抱起叶当当。
“戚荣，你纵容下人，欺凌弱小、惊扰百姓，有管束不当之罪。
冲撞孤与十九弟，态度傲慢，拒不认错，有不忠不义之心……”
戚尚书抬袖抹掉唇角的血迹，直接打断太子的话：
“臣方才都说了，我戚家人是在捉贼，乃是为民除害，至于冲撞了您，臣再次郑重道歉便是。”
说着，他弯腰行了一礼。
叶当当向前探了探小身子，越看越气：
“你都没跪下，哪里就郑重了？我娘亲说过，郑重道歉，是要磕头的，你娘亲没教过你吗？”
戚尚书眼露凶光，恨不得用眼神将当当给扎穿了。
“小……”他刚想痛骂一句小畜生，却想到了那不知何处打过来的石子，终究没敢再骂下去，“小小年纪，还是要谨言慎行，小心祸从口出！”
叶当当皱着小鼻子哼了一声。
“你老老年纪，怎么还没学会做错事要道歉的道理？果真是你娘亲没有教导好你！”
戚尚书恨得咬牙切齿。
得知自己的儿子戚文峰是被一个小娃打断了腿，他还觉得是下人夸大其词。
如今看来，这哪里是寻常的小孩子，分明是心思歹毒的小妖物！
“太子殿下，臣方才道歉不够郑重吗？”
他声音好似从牙缝中挤出来的，甚至带上了几分威胁之意。
他觉得太子刚才发火，不过是被气昏了头，这会儿冷静下来，肯定知道该如何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牧长歌垂眸看了看怀中的小团子，在她期待的眼神中，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地开口：
“堂堂二品大员，却还没有一个三岁的孩子知礼懂礼。戚容，你太让孤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