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张氏倒吸一口凉气:“这……能瞒多久?”
“不用瞒太久。”戚悦玲停下脚步,眼底浮上一层阴翳,“我只需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怀了孕,然后——让戚晚意背上害我滑胎的罪名。”
张氏的手抖了一下。
“玲儿,这可不是小事。诬陷皇室血脉,万一被查出来……”
“查不出来。”戚悦玲的声音冷下去,“大师说了,那药停了之后,滑脉会自然消失,到时候就说是被人害得小产了。太医只会看到“曾经有孕、现已流失“的脉象,谁能分辨是真是假?”
张氏沉默了很久。
“那……怎么栽到她头上?”
戚悦玲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她不是会看病吗?让她看。”
三天后,楚王府传出消息——王妃有喜了。
太医院的刘太医亲自号的脉,滑脉明显,确认是两个月的身孕。
萧瑾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批折子。笔尖顿了一下,墨汁洇开一团。
两个月前……他跟戚悦玲圆房了吗?
记忆模糊得厉害。蛊虫侵蚀额叶之后,他的短期记忆出现了大片空白。很多事情他记不清了,但又不能问出口——堂堂楚王,连自己跟王妃有没有同房都记不得,传出去是笑话。
“恭喜王爷。”魏青山在旁边道。
萧瑾“嗯”了一声,把那张被墨汁污了的折子揉成一团。
消息传到偏院,是春雀从膳堂听来的。
“小姐,二小姐怀孕了!”
戚晚意正在给一只鹦鹉剪指甲——永昌伯府又送来的,这回是指甲劈裂。
“哦。”
“您就“哦“一声?”春雀急了,“她要是生了儿子,在王府的地位就彻底稳了,到时候咱们……”
“她没怀孕。”
春雀的嘴张成了圆形。
“什么?”
“萧瑾这半个月独居书房,连她的院门都没进过。”戚晚意把鹦鹉的指甲修好,放回笼子里,“你自己说的。”
春雀回忆了一下,确实是她自己从膳堂打听来的八卦——王爷半个月没去王妃院里了。
“那她怎么怀的?”
“问得好。”
春雀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她、她不会是跟别人……”
“不是。”戚晚意擦了擦手,“她根本就没怀。是假的。”
“假的?可是太医都号过脉了啊!”
“有些药吃了能造出滑脉的假象。”戚晚意把鹦鹉笼子提到门口,等永昌伯府的人来取,“骗太医不难,骗我难。”
春雀愣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那她装怀孕干什么?”
戚晚意没回答。
她在想。
戚悦玲假装怀孕,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为了稳固地位,那维持假象的时间越长越危险,迟早要露馅。所以她不打算长期维持。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要“失去”这个孩子,并且把责任推到某个人头上。
谁?
答案不言自明。
“春雀。”
“在!”
“从今天起,我吃的喝的用的,全部你经手。任何人送来的东西,一概不收。”
“是!”
“还有,我不出这个院子。”
春雀愣了:“不出去?那看诊的活儿……”
“暂停。”
春雀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小姐的话她向来照办。
接下来几天,戚晚意果然哪儿都没去。她窝在偏院里,白天晒草药、画经络图、逗院子里那几株月季,晚上早早睡觉。
安静得像个隐士。
但外面的风,已经开始刮了。
戚悦玲“有孕”的消息传遍了楚王府上下,丫鬟婆子们走路都轻手轻脚的,生怕惊着王妃。膳堂每日变着花样给她送补品,燕窝、花胶、乌鸡汤,流水似的往她院里抬。
萧瑾虽然没去看她,但派了两个嬷嬷过去照料,算是表了态。
戚悦玲的日子,一时风光无两。
第五天,她开始布局了。
先是让翠屏去偏院“串门”,说是王妃惦记姐姐,想请姐姐过去坐坐,姐妹俩说说话。
春雀把人挡在门外:“我家小姐身子不爽利,改日再说。”
翠屏碰了钉子,回去复命。
第二天,换了个婆子来,说王妃想请戚大小姐帮忙看看她的猫——对,戚悦玲也养了只猫,白色的狮子猫,是萧瑾送的。
春雀又挡了回去。
第三天,戚悦玲亲自来了。
她穿着一身杏色的宽松衣裙,小腹处微微隆起——塞了东西,做出怀相的样子。身后跟着翠屏和两个婆子,排场比从前大了不少。
“姐姐,你这院子倒是清净。”戚悦玲站在门口,没进来,“我怀了身孕,走动不便,本想请姐姐去我那儿坐坐,你倒好,连门都不出。”
戚晚意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捏着根炭条,正在木板上写写画画。
她抬头看了戚悦玲一眼。
小腹的隆起是假的,里面垫了棉花或者布团,形状不够自然。但普通人看不出来。
“恭喜。”戚晚意低头继续画她的图。
戚悦玲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两个字,气得牙痒。
“姐姐就不好奇,我怀的是男是女?”
“太早了,看不出。”
“你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
戚晚意的炭条停了一下。
她抬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戚悦玲身上。
这是个陷阱。如果她说“看出来了”,就等于承认她用那双眼睛看过戚悦玲的肚子。日后出了任何事,都能说是她“看诊”时动了手脚。
如果她说“看不出来”,戚悦玲会追问为什么,然后想办法逼她看。
所以最好的回答是——
“我不给人看病,只看畜牲。王妃要看,请太医。”
戚悦玲的脸色变了几变。
“姐姐这话什么意思?拿我跟畜牲比?”
“你自己理解的。”
戚悦玲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不能发火,她现在是“孕妇”,要端着。
“罢了,姐姐性子冷,我不跟你计较。”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对了,王爷说了,我有孕期间,府里一切以我为先。姐姐住在这偏院里,安安分分的,别惹事。”
说完,带着人走了。
春雀从屋里探出头:“小姐,她来干什么?”
“试探。”戚晚意把炭条放下,“她想让我看她的肚子。”
“为什么?”
“因为她肚子里没东西。她怕我看出来,又想利用我“看过“这件事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