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翠屏讪讪地合上食盒,转身走了。
春雀等人走远,才小声问:“小姐,那羹有问题?”
“加了东西。”
“什么东西?”
“催情的。”
春雀的脸腾地红了,又腾地白了:“她、她要干什么?”
戚晚意没答。催情药放在食物里送来,如果她吃了,会怎样?一个住在偏院的下堂妻,突然行为失常,传出去是什么名声?
更何况,楚王府里不缺男人。侍卫、小厮、护院,随便撞上一个,她就彻底完了。
“戚悦玲的脑子比我想的好使。”戚晚意评价了一句。
春雀气得直跺脚:“这个毒妇!小姐,咱们得防着她!”
“防着就行了,不用还手。”
“为什么?”
“时机不对。”戚晚意进了屋,把门关上,“她现在是王妃,我是下堂妻。就算我揭穿她,萧瑾信谁?”
春雀哑了。
“等。”戚晚意躺到床上,盯着屋顶那道裂缝,“等她自己露出破绽。”
这话说完没两天,楚王府出了件大事。
萧瑾又发病了。
这回比前几次都凶猛。半夜从书房里传出东西砸碎的声响,侍卫冲进去的时候,萧瑾抱着头蜷在地上,额角青筋暴起,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太医来了三个,束手无策。
戚悦玲请的那位大师也来了,烧了符,念了咒,折腾到天亮,萧瑾才勉强安静下来。
但人还是昏着的。
消息传到偏院的时候,是第二天中午。春雀从膳堂打听回来的。
“小姐,王爷昏了一整夜,到现在还没醒。太医说是旧疾复发,但具体什么病,没人敢往外说。”
戚晚意正在院子里晒草药——她从后山坡上薅的,能用的不多,但聊胜于无。
“他脑子里那东西醒了。”
“蛊虫?”
“嗯。之前一直在休眠,这回动了。”戚晚意把草药翻了个面,“动了就会吃脑髓,吃得越多,他越暴躁,记忆也会越来越差。”
春雀打了个哆嗦:“那……那不是要变傻子?”
“不会傻,但会疯。”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春雀却觉得后脊梁发凉。
下午,魏青山又来了。
“于姑娘,王爷醒了,要见你。”
戚晚意放下手里的活,跟着去了。
琉璃台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烧符的焦臭。萧瑾靠在榻上,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比上回见面,老了十岁不止。
戚悦玲守在榻边,见戚晚意进来,脸色变了变,但没说话。
萧瑾的目光落在戚晚意身上,浑浊中带着一丝清明。
“你来看看,本王这脑子里的东西……怎么样了。”
戚晚意站定,目光扫过他的颅腔。
蛊虫从原来蚕豆大小,涨到了鸽子蛋那么大。它的触须已经延伸到了额叶区域,正在缓慢地侵蚀周围的脑组织。
不好。
“比上次大了一倍。”戚晚意如实说,“它在吃你的脑子。”
戚悦玲猛地站起来:“你胡说什么!”
萧瑾抬手制止了她。
“能治吗?”
“我说过,我治不了。”
“那谁能治?”
“我师父或许可以。但她不在。”
萧瑾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戚悦玲趁机开口:“王爷,大师说了,这病需要静养,不能受刺激。姐姐每次来都说些吓人的话,对您的病情没有好处。”
戚晚意看了戚悦玲一眼。
这女人的心率在飙升,但表面上端得稳稳当当,一副贤妻的模样。
“我说的是事实。”戚晚意对萧瑾说,“你信不信,随你。但那个大师的符咒和药汤,不但治不了蛊虫,反而在刺激它生长。”
这话一出,满室皆静。
戚悦玲的脸白了。
萧瑾睁开眼,目光在戚晚意和戚悦玲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你说大师的药在刺激蛊虫?”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每次用了他的药之后,下一次发作就更严重?”
萧瑾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戚悦玲急了:“姐姐!你不要血口喷人!大师是世外高人,怎么可能害王爷!”
“我没说他害人,我说他的方子不对症。”戚晚意纠正,“蛊虫靠灵力滋养,你那大师的符咒里灌注的就是灵力。等于给虫子喂饭。”
“你——”
“够了。”萧瑾的声音沙哑,但带着不容反驳的威压,“都出去。”
戚悦玲咬着嘴唇,狠狠瞪了戚晚意一眼,转身出了琉璃台。
戚晚意也转身要走。
“等等。”萧瑾叫住她,声音低了下去,“你师父……真的找不到?”
戚晚意回头看他。这个男人此刻的样子,跟那个在大婚之夜把原主踹翻在地的暴君判若两人。病痛面前,谁都是凡人。
“我在找。”
她走了。
戚悦玲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手都在抖。
翠屏赶紧关了门,扶她坐下:“小姐,您别急……”
“她怎么敢!”戚悦玲一把扫落桌上的茶盏,瓷片碎了一地,“当着王爷的面说大师的不是,她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翠屏不敢吭声。
张氏从里间出来,脸色也不好看:“玲儿,那贱丫头说的……是真的吗?大师的药真的在喂那虫子?”
“怎么可能!”戚悦玲脱口而出,但话出口后,自己也没了底气。
她想起大师给萧瑾施法时的情形——每次做完法事,萧瑾确实会好上两三天,但之后的发作一次比一次猛烈。她原以为是蛊虫太顽固,现在被戚晚意这么一说……
“不管是不是真的,”张氏压低声音,“眼下最要紧的,是不能让王爷信了她的话。”
戚悦玲攥紧了拳头。
“娘,催情药的事没成。”
“我知道。”张氏叹气,“那丫头比从前精明了十倍不止,寻常手段对付不了她。”
母女俩对坐,烛火摇曳。
半晌,戚悦玲突然抬头:“娘,你说……如果我有了身孕呢?”
张氏一愣:“你跟王爷还没……”
“没有。”戚悦玲咬着下唇,“但别人不知道。”
张氏瞳孔缩了缩,随即明白了女儿的意思。
“你要假装有孕?”
“不是假装。”戚悦玲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大师那边有法子,吃一种药,能让脉象呈现出滑脉的特征。太医号脉,号出来就是喜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