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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岛华亿新换的主教练，姓郭，前国脚，脾气比名气大。
赛前发布会，郭指导坐在台上，翘着二郎腿，面对记者的提问，嘴角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意。
“业余联赛水平就是业余联赛水平，靠一个过气球星就想冲乙？简直做梦。”
记者追问他对林风的看法，他摆了摆手。
“下一个问题。”
刘洋在酒店房间里看到这段采访，把手机摔在床上。
“特马的，这家伙嘴真臭。”
林风正在床上做着简单的拉伸，“无所谓，这种人我见多了，咱们球场上见。”
比赛日，汉武体育场。
看台上坐满了球迷，橙色和蓝色各占一半。
大岛华亿的球迷整齐划一，举着“冲乙成功”的横幅。
龙腾队的球迷区里，有人敲着塑料桶当鼓，有人举着“龙腾冲乙”的牌子，有人穿着林风的9号球衣。
开场后，大岛华亿展现出碾压级的实力。
三条线均衡，传控默契，攻防转换极快。
第7分钟，他们的边锋内切射门，被门将扑出。
第12分钟，中场核心远射，擦着横梁飞出。
龙腾队被压在半场，喘不过气。
第18分钟。
大岛华亿获得角球，他们的中卫从后点冲上来，像一列失控的火车。
球开到前点，被他额头砸中，变向，直窜球门近角。
龙腾队的门将飞身扑救，没有扑到，球撞进网窝。
0比1。
蓝色看台瞬间沸腾，旗帜翻涌，鼓声震天。
龙腾球迷那一片橙色安静了，有人捂着嘴，有人低着头。
刘洋叉着腰站在禁区弧顶，脸色铁青，青筋在太阳穴上直跳。
他冲着队友们吼道：“稳住！别急！”
声音盖过了看台上的欢呼。
龙腾队的队员们抬起头，有人攥拳头，有人咬牙，有人把球从网里捞出来扔向中圈。
第25分钟。
林风中圈拿球，转身后，面前两个人。
他左脚一扣，右脚一趟，从两人之间钻过去。
第三名防守队员冲上来，他再次变向，晃开角度，分给边路的周宁。
周宁不停球，直接传中，球划过一道弧线，落向禁区中路。
林风从人群中杀出，高高跃起，像一只从地面弹起的猎豹。
额头砸在皮球上，球改变方向，砸进球门左下角。
门将趴在草皮上，回头看着球门里的球，望尘莫及。
1比1。
进球后的林风像之前一样，跑进球门，从网里捞出球，抱在怀里，跑回中圈。
经过刘洋身边时，刘洋冲他喊了一声“漂亮”，他点了点头，继续跑。
周宁从后面追上来，跳到他背上，吼得嗓子都劈了。
“林哥！牛比！”
林风拍了拍他的腿，示意他下来。
周宁跳下来，还在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其他队友也跑过来，有人拍他的肩，有人揉他的头，有人冲他竖大拇指。
林风没笑，他把球放在中圈开球点上，退后两步，叉着腰，大口喘气。
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草皮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看台上，橙色重新亮了起来。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喊“林风”，有人敲着塑料桶当鼓。
第38分钟。
大岛华亿在中场耐心倒脚，龙腾队的防线被压得越来越扁。
他们的中场核心拿球，抬头看了一眼——禁区前沿出现了一道缝隙。
没有人顶上来，没有人补位。
他调整了一步，左脚踩稳，右脚抡起。
脚背绷直，正脚背抽在皮球正中央。
球离地，带着剧烈的外旋，像一把弯刀划破夜空，直奔球门右上死角。
门将站在门线上，视线被后卫挡了一瞬。
等球从人缝里钻出来，他看到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球砸在横梁与立柱的交汇处，弹进球网。
那一声闷响，像锤子砸在龙腾队的每个人心上。
1比2。
门将趴在草皮上，脸埋在胳膊里，久久没有起来。
那个球太快了，那个角度，那个弧线，换谁来都扑不到。
刘洋张了张嘴，想喊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都没喊出来。
林风站在中圈，叉着腰，看着对方球员冲向角旗区庆祝，看着那片蓝色海洋再次翻涌。
他低下头，把球袜往上拽了拽，遮住脚踝上的绷带。
转身，走向中圈。
上半场结束，龙腾队1比2落后。
更衣室里，有人开始泄气了。
“对方太强了……”一个年轻队员低着头，声音很小。
另一个人接话，“要不我们……”
话没说完，林风突然站了起来。
“要不什么？认输？你们踢球就是为了认输的？”
更衣室里安静了，所有人看着他。
林风扫视一圈，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我曾经在欧冠落后过，在亚洲杯落后过，但我从来没有认输过。我相信，只要坚持，最后胜利肯定属于我们。”
刘洋第一个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
“说得好！干特马的！”
周宁也站起来，“干！”
其他人跟着站起来，有人拍桌子，有人把水瓶往地上一摔，有人跟着吼“干特马的”。
声音在更衣室里回荡，屋顶的灯管都在震。
林风看着这群人，嘴角动了一下。
“下半场，我们策略不变，攻出去。”
下半场，龙腾队很快就获得了机会。
第48分钟。
林风在禁区弧顶拿球，背对球门，身后的人贴上来，膝盖顶在他腰上。
他扛住，左脚踩住球，右脚虚晃，正要转身——另一条腿从侧面扫过来，连人带球放倒。
他摔在草皮上，手撑着地，回头看了一眼裁判。
哨响了。
任意球。
位置正中，距离球门二十三米。
大岛华亿的人墙排了六个人，人高马大，手臂挡着要害。
门将站在门线中间，指挥人墙往左挪了半步，又往右挪了半步。
林风把球放好，退后三步，叉腰站着。
赵明远站在场边，攥着栏杆，指节泛白。
赵小雨站在他旁边，捂着嘴，眼睛一眨不眨。
林风深吸一口气，给刘洋使了个眼色。
然后，助跑，起脚。
脚腕一抖，外脚背搓在球的外侧。
低平球。
人墙跳起来了，球从他们脚下穿过，贴着草皮，带着内旋，滚向禁区左侧。
刘洋从后插上，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左脚站稳，右脚捅射，球撞进球门近角。
2比2。
刘洋疯了一样冲向角旗区，跪在地上，双手指天。
他吼，吼得嗓子都劈了，吼得眼泪都出来了。
队友们冲过来，把他压在身下。
有人拍他的背，有人揉他的头，有人趴在他身上。
林风站在原地，叉着腰，大口喘气，嘴角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