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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进行到第72分钟。
龙腾队角球，全员压上，连中卫都冲进了禁区。
球开到前点，被对方后卫顶出来。
大岛华亿的中场拿到球，抬头看了一眼——前场三打二。
他一脚直塞，球从龙腾队两名后卫之间穿过。
边锋拿球，下底，传中。
球划出一道弧线，越过龙腾队回追的后卫，落向后点。
前锋包抄到位，鱼跃冲顶。
球砸在门将身上弹起来，还是滚进了门线。
2比3。
龙腾队再次落后。
全场安静了。
大岛华亿的蓝色看台再次翻涌。
有人站起来挥舞旗帜，有人吹着喇叭，有人把围巾举过头顶。
龙腾队的橙色看台再次鸦雀无声，队员们也开始垂头丧气。
林风没有系统，没有技能来提升队友们的士气，只能大声喊道：“还有时间！别放弃！”
第80分钟。
林风在左路拿球，面对两名防守球员。他左脚一扣，右脚一趟，从两人之间钻过去。
第三名后卫从侧面冲上来，他突然一个变向。
虽然将这名后卫过掉，但是用力过猛，球距离他有点远。
他全速追上去，进入禁区。
这时，第四名后卫补防过来，伸腿想要将球断掉。
林风把球拨向右侧，那人收不住脚，膝盖顶在林风大腿上。
林风倒向草皮，翻滚了一圈。
哨响了。
裁判跑过来，手指点球点。
大岛华亿的球员炸了，围上去，有人推裁判，有人吼，有人摊开双手。
裁判不为所动，掏出黄牌，举向犯规的后卫。
林风从地上爬起来，球裤上沾着草屑，大腿被撞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他弯腰捡起球，抱在怀里，走向点球点。
全场安静了。
蓝色看台的球迷停止了欢呼，橙色看台的球迷屏住了呼吸。
赵明远攥着战术板的手指节节泛白，赵小雨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父女俩屏息盯着点球点，连呼吸都忘了。
门将站在门线上，拍着手套，蹲了蹲，又站起来，左右移动了两步，想干扰林风的视线。
林风把球放在点球点上，退后三步。
他看了一眼门将——那人站在门线中间，重心微微下沉，眼神盯着林风的脚。
林风深吸一口气，助跑。
右脚抡起，门将动了，扑向右边。
林风脚腕一抖，推射左下角。
球滚向空门，门将扑错了方向，趴在草皮上回头看着球滚进门线。
3比3。
球滚进网窝的瞬间，刘洋从后场狂奔而来，鞋钉刨起草皮，一把抱住林风。
“你特马就是神！”
他吼着，膝盖上的绷带渗出血迹，但脸上的笑比谁都大。
周宁也冲过来，跳上林风的背，搂着他的脖子喊“林哥牛比”。
赵明远在场边把战术板摔在地上，双手握拳仰天长啸，嗓子劈了还在吼。
赵小雨捂着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
她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嘴角却翘得老高。
第89分钟。
第四官员举起补时牌——3分钟。
第92分钟。
大岛华亿全线压上，角球进攻。
球开到前点，龙腾队中卫顶到第一点，球弹出来，落向中场。
林风抢先拿到球，背对进攻方向，用身体扛住身后冲上来的球员。
他没停，右脚把球往前一捅，同时转身，从那人身边绕过去。
球滚过中圈，像一颗被松开的弹珠。
林风在后面追，步幅很大，每一步都踩得草皮往下陷。
对方最后一名后卫冲上来，滑铲。
林风变向，从另一侧抹过去。
那人铲空了，滑出去两米远。
林风带球一路畅通无阻，进了禁区，减速，抬头看了一眼。
周宁在左路跑，身边无人。
林风没有射门，脚腕一抖，横传。
球滚向左侧，周宁拍马赶到，不停球，推射空门。
球撞进网窝，4比3。
绝杀！
周宁疯了一样冲向角旗区，滑跪，再次在草皮上犁出两道痕迹。
他吼得眼泪都出来了。
队友们冲过来，把他压在身下。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用拳头砸着草皮。
林风站在原地，双手叉腰。
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草皮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看着周宁被队友们簇拥着，看着那片橙色看台从死寂中苏醒。
他嘴角翘了一下，然后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脚踝上的绷带勒得有点紧，疼，但能忍。
终场哨响了。
龙腾队4比3绝杀大岛华亿，杀入四强，成功冲入华乙。
赵小雨捂着嘴，眼泪止不住，顺着指缝往下淌。
赵明远站在场边，双手插兜，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将他的眼眶吹红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球队有一天真的能摸到华乙的门槛。
他之前不是没有幻想过——夜深人静时，翻来覆去想过无数遍。
可当这一天真的砸在眼前，他又觉得像在做梦。
他使劲掐了一下大腿，钻心的疼。
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场上那道还在奔跑的橙色身影。
所有的一切，都源于那个人——林风。
看台上的橙色彻底沸腾了。
有人冲进场内，有人跪在地上仰天长啸，有人把林风抬起来抛向空中。
林风被抛起来的时候，看着汉武的天空。
没有烟花，没有金色纸屑，但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闭上眼睛，笑了。
大岛华亿的球员瘫倒在草皮上，有人掩面哭泣，有人叉着腰发呆，有人把球衣蒙在头上。
郭指导站在场边，脸色铁青，赛后拒绝与龙腾队的队员们握手，径直走向球员通道。
记者追上去，他头也不回。
混合采访区，记者把林风堵住。
“林风，本场比赛逆转，你们靠的是什么？”
林风看着镜头，沉默了片刻。
“靠的是不放弃。这支球队没有球星，只有一群不想输的人。”
这句话当晚就上了热搜，被媒体称为“龙腾精神”。
更衣室里，香槟喷得到处都是。
刘洋被人浇了一头，头发湿漉漉的，笑得像孩子。
周宁抱着比赛用球不肯撒手，那是他绝杀的球，他要带回家珍藏起来。
林风坐在角落，球鞋脱了，脚踝上缠着绷带，有点肿，但不严重。
赵小雨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冰袋，轻轻敷在他脚踝上。
“疼吗？”她柔声问道。
“不疼。”
“你又骗人。”
她低着头，把冰袋按紧了一些。
林风没说话，看着她。
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小雨。”他突然开口。
赵小雨抬起头。
“嗯？”
“谢谢。”
赵小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继续敷冰袋。
“谢什么，我又没做什么。”
林风没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突然下起了细雨。
路灯的光晕在湿润的玻璃上化开，一片温柔的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