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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吕受益名场面!(第1/2页)
宣发跑完。
叶默当天下午就飞回了南京。
陈思成送他去机场的时候还在调侃:“叶老板你现在是大忙人,自己的电影拍着,还要抽空给我的电影站台,回头票房分成了我多请你吃几顿涮毛肚。”
叶默拉开车门回了句“记账上”就钻进了候机楼。
几天后。
陈思成带着唐探2的主创团队进行全国路演。
正好有一站就在叶默拍摄地附近。
他提前给叶默发了条消息。
“明天到你那儿,顺便探班,给我们留几把椅子。”
第二天上午。
陈思成、王保强、肖秧、王训四个人出现在了《药神》片场门口。
陈思成手里拎着两袋咖啡,进门就四处打量。
摄影棚里搭的医院内景。
走廊的白墙被灯光打成冷白色,长条椅上坐着几个候场的群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
“叶老板,你这布景也太写实了,我进来以后本能想挂号。”
“挂号在左手边,专家号五十,普通号二十。”
“我探班还要买票?”
“探班免费,你手里那两袋咖啡是门票。”
几人都笑了起来。
王保强站在监视器旁边。
看着正在走戏的演员们,看了一圈之后转头问叶默:“颂闻呢?我想看看他现在什么造型,上次在唐探2片场他那个肚子我印象太深了,唐探探班的时候还是高启强,现在变成程勇了,这跨度比我还大。”
肖秧在王保强后脑勺上轻轻推了一把。
“你是来探班的还是来参观动物园的?”
“探班顺便参观,主要是看望叶导,其次是看颂闻的新造型。”
王训已经自来熟地拉了把折叠椅坐在监视器旁边,还顺手从旁边道具桌上拿了瓶矿泉水。
来到叶默的剧组,跟自己回家一样。
而今天的拍摄内容是,医院清创。
吕受益断药之后病情急变住进医院,程勇来探望,刚好遇上清创处理。
病房里面吕受益痛苦嘶吼,程勇在走廊坐立难安。
这场戏是整部电影的转折点。
程勇从这里开始决定重新卖药,不是为了钱。
道具组在走廊里喷了一层淡淡的消毒水。
不是仿的。
是真从药店买回来的医用消毒液。
叶默之前跟道具组说过。
嗅觉是观众感受不到的,但演员能感受到。
演员闻到了医院的味,身体自己就会做出反应,不需要演。
监视器亮了。
全场安静下来。
走廊的长条椅上坐着程勇,张颂闻的身体语言跟刚才判若两人。
后背弓着,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掐着自己的虎口,肩膀微微往前缩,像是想把整个身体塞进一个更小的空间里。
不是台词里的内容,是一个人在医院走廊里听到惨叫声时身体自动产生的防御性蜷缩。
而这,也是他经常跑医院,学习到的东西。
现在完美的展现在镜头面前。
病房里面传来第一声嘶吼。
那声音不大,但极尖、极细、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根铁丝。
声音被病房门隔了一层,闷闷的,闷反而比尖锐更让人难受。
王保强的后背从椅背上离开了。
他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指节绷得发白。
监视器旁边的折叠椅上,四个人没有一个在动。
肖秧端着的咖啡杯停在嘴边,忘了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吕受益名场面!(第2/2页)
陈思成的下巴微微收紧,手指无意识地在自己膝盖上敲着。
走廊里,吕受益的妻子坐在程勇旁边的椅子上。
她没有台词,没有动作,就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的白墙。
眼泪是干的。
这个人已经哭完了所有能哭的眼泪,剩下的只有干涸的眼眶和一具坐在椅子上等着噩耗降临的身体。
病房里面,清创的器械碰撞声响了一下。
然后吕受益开始喊。
这一次不是嘶吼,是从喉咙最深处往外倒出来的声音,混着痰、混着喘息、混着一个被病痛折磨到极限的人对疼痛的最后一点本能反应。
他的身体在病床上抽搐,每抽一次喉咙里就挤出一声闷响,像溺水的人在拼命往水面上抓。
清创结束。
“吃个橘子吧。”
病床之上,吕受益虚弱地挤出这句话。
此时的他脸颊严重凹陷,颧骨高高凸起整张脸惨白泛青,嘴唇干裂发白,几乎没有血色。
皮肤松弛干瘪,完全脱相,没有一点精气神。
整个人跟一个即将死去的人是一模一样。
监视器旁边,王训手里的矿泉水瓶已经被他捏变形了。
塑料瓶壁往内凹陷,水从瓶口溢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
他没有注意到。
肖秧的咖啡杯始终没有送到嘴边。
王保强身体前倾,一只手挡在嘴前面,食指和中指压在嘴唇上,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强迫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手指在发抖,是那种极力控制之后从指节缝隙里漏出来的生理性颤抖。
陈思成一句话没说。
他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在胸前。
但他的下巴压得很低,眼睛在监视器的反光里一眨不眨。
片场没有任何声音。
场务站在原地忘了手里的道具。
正在候场的章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场边,后背靠着墙,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攥成了拳头。
也是一个演病人的人,在看完另一场病人戏之后,手指自己攥紧的。
这一刻,所有人都被王传军的演技震撼。
张颂闻这个主角,也是被王传军的吕受益死死压住。
特别是脸上寄出一丝笑容那个画面,看了绝对忘不了。
过了一会儿。
叶默站起来。
“过了。”
两个字,很轻,像在病房门口说话怕吵到里面的人。
片场没有人鼓掌。
没有人说话。
安静持续了好几秒。
然后张颂闻从病房门口转过身,靠在墙上,用手抹了一把脸。
他的眼眶是红的,程勇不会哭,他在戏里忍住了,戏外差点没忍住。
王传军从病床上坐起来,摘掉那三层口罩,露出底下那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
叶默走过去,把一条干净毛巾搭在他肩膀上。
“传军,你这几天又没睡?”
“睡了。”
“睡多久?”
“加起来。”
叶默看着他的脸,沉默了几秒。
“你赶紧回去睡觉,别他妈死我剧组里,我这剧组工伤险还没买全。”
王传军扯掉口罩,扯了扯嘴角想笑但实在没什么力气。
他已经三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为了找到清创那场戏里病人被疼痛折磨到极限的感觉。
他把自己的睡眠和饮食压到了极限。
让自己先变成病人,再让病人变成吕受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