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230章别死我剧组!(第1/2页)
叶默喊完“过了”之后。
片场安静了很久。
不是那种拍完一条戏之后等着导演说下一条的安静。
是所有人都还没从刚才那场戏里走出来的安静。
王保强站起来的动作很慢,眼眶边上有一点没来得及擦掉的湿润痕迹。
“叶默,你们剧组的演员演戏都这么拼的吗?”
“分人。”
“什么分人?”
“有的人拼,有的人不要命。”叶默往王传军的方向看了一眼。
意思就是他就是不要命的那种。
王保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王传军正坐在病床边沿拿毛巾擦脸上的汗。
那张脸在监视器里是吕受益,在监视器外还是吕受益。
三天没合眼的眼窝深深凹进去,颧骨下面两道阴影像是刻上去的。
张颂闻走过来摘了手套,跟陈思成打了个招呼。
陈思成看着他,伸手指了指病房的方向。
“颂闻,刚才里面那个演员,他平时也这个状态?”
“你说传军?”张颂闻把手套叠好放在道具桌上,“他为了这场清创戏三天没怎么睡觉,叶导让他回去休息,他说睡不着,说睡饱了演不出病人被疼痛折磨到极限的感觉。”
陈思成把这句话在心里嚼了一遍。
三天没睡。
就为了这一段戏,果然不要命啊。
王训在旁边听着。
“我之前在极挑认识叶默的时候,觉得他就是个综艺大黑洞,脑子转得快、会玩规则,后来看他拍《狂飙》,觉得他是个会讲故事的导演,今天来探班才知道,他带出来的演员跟他一个德性,都是不要命的。”
肖秧把那杯始终没送到嘴边的咖啡放在桌上。
“我看完这场戏突然觉得咱们唐探2的拍摄难度太低了,咱们在纽约拍追车、拍打戏、拍爆炸,全是外部动作,他们这儿一个病房、两个人、一盘橘子,比你所有追车戏加起来都沉重。”
叶默走过来跟几人聊了几句。
没多留。
他得趁现在片场这个气氛还在,把后续几场情绪比较重的戏一口气拍掉。
这种气氛是很难复制的。
全组人都被刚才病房那场戏压在同一频率上,灯光、摄影、道具、场务,每个人都在那个情境里没出来。
叶默在监视器后面坐下,拿起对讲机安排下一场的调度。
没有多余的话,语气稳而快。
陈思成几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走的时候没有人笑。
王保强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片场,小声说了句什么。
肖秧在旁边接了句。
“高兴兴来探班,结果看了一肚子沉重戏回去了,你看后面那个吕受益的病床医院布景,我现在看到橙子都有心理阴影。”
陈思成让他们先去车上,自己留下来,跟叶默站在片场外面的走廊里。
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沉默了一会儿。
“叶默,这部电影肯定大火。”
“你这么确定?”
“我刚才看监视器的时候观察的不是演员,是坐在我旁边的人,保强在发抖,王训,肖秧几人都被带入进去。”陈思成顿了一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这些已经在圈里拍了十几年戏的人,被你拍的戏拉进去了,导演看戏是不会入戏的,但我刚才入戏了。”
叶默没说话。
“所以我跟你说个事,以后你拍电影,不管什么题材、什么投资规模,我要入股。”陈思成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开玩笑。
别的不说,就今天看到的场景。
就算是投资亏了他也认!
“别等以后了。”
“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别死我剧组!(第2/2页)
“《药神》现在就可以。”叶默靠在走廊的另一面墙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投资份额还有剩的,你要的话,我让张姐把合同发给你。”
陈思成从墙上直起身,看着叶默。
“你说的真的假的?”
“我什么时候拿钱开过玩笑。”
陈思成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我要。”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陈思成转身往停车场走。
叶默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
想起去年冬天唐探2还在筹备期的时候。
陈思成把投资份额的合同递给自己时说的话:“叶默,这个位置我专门给你留的,别人问了好几次我都没松口。”
没有犹豫。
没有讨价还价。
就是“我给你留了”。
他把这份信任记住了。
今天陈思成说想入股《药神》,他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兄弟对他如此,他不能让兄弟寒心。
就相当于自己从口袋里拿钱给他。
停车场。
四个人上了车。
王训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今天来探班之前我还跟保强说,终于可以看到叶默现场导戏了,结果看了两场戏,一场比一场难受,刚才那场清创戏,我看的时候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肖秧问。
“我上次去医院看病是什么时候,感冒,开了两盒药就回家了,那时候觉得生病就是吃药,看完这场戏才发现生病对有些人来说是倾家荡产。”
肖秧转头看着他。
“训哥你平时在节目上不是这样的,你在极挑上是一个被叶默坑了还能笑嘻嘻地说‘叶导你真牛’的人。”
“那是极挑,极挑是游戏,游戏输了可以再来,他们拍的东西......”王训往片场的方向看了一眼,“是不能重来的。”
王保强坐在后排,看着车窗外面。
“我回去要好好想想我那个导演计划,不是开玩笑的,颂闻为了程勇增肥十几斤天天跑医院蹲点,传军为了吕受益三天不睡觉,演员都这样了,导演要是不拼命,对不起他们。”
陈思成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保强,你今天被刺激得不轻。”
“不是刺激,是被上了一课,叶默拍的不是电影,是把一群有本事的人聚在一起,让他们把命交出来换角色,以前我觉得拍喜剧让观众笑就行了,今天看了这两场戏才明白,让观众笑很难,让观众哭也难,最难的,是让观众哭完之后记住为什么哭。”
车厢里安静了一拍。
然后肖秧开口了。
“说真的,今天探班探得我以后不太敢来了,高高兴兴来看兄弟拍戏,结果看得我差点哭了。”
“你已经哭了。”王训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
“我没有。”
“你眼睛还红着呢。”
“那是因为片场空气太干。”
“片场喷的是消毒水,不是干燥剂。”
肖秧转头看着王训。
“训哥,你今天话有点多。”
“我这是被叶导的剧组刺激的,平时我不这样,平时我话很少。”
车里另外三个人同时从鼻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车子开出片场大门,拐上主路。
没有人在意车窗外的光线好不好看。
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
叶默这个片场,来一次,就得重新定义一次什么叫演戏。
另一边,米国。
龙叔正和诺兰导演一起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