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彼时的谢辞面无表情,他能说他也是没办法吗?
折惟义就跟土匪一样闯进他家里,扬言要住下,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他也是知晓折家的情况的,也明白折惟义现在找到他,是想借他的势躲过折阁老的人。
但……
罢了,谁叫自己欠他的,只能先忍了。
于是,便有了大理寺少卿变成审刑院知院这么一出。
“我在想若不是为了避嫌,这等出风头的事,合该在咱们大理寺门口才是。”折惟义说完,瞪了谢辞一眼,“哼!没事儿,反正苏黎日后要留在大理寺后,定要叫大理寺也风风光光地出一次彩!”
然后下巴一抬,率先走了。
谢辞和苏黎面面相觑,该说不说,折少卿有一颗向上的心。
好在折惟义还是知晓自己今日的身份的,来到门口时停了下来,等谢辞和苏黎进去之后,才跟在后头。
天气逐渐变得寒凉,审刑院向来简陋朴实,黄中贵人在宫里过惯了,一时间没能适应外头的气候。
本以为很快便能结束,却不想这么一等就等了一个多时辰,冻得他鼻子都有些红了。
眼见着午时将近,茶都添了三回,苏黎一点反应都没有,黄中贵人不由得有些急躁。
“我说苏常参,这都已经午时了,凶手还不曾落网吗?”他放下茶盏,愤然问道:“苏常参莫不是在拖延时间?”
苏黎心想,她确实是在拖延时间,只是这拖延时间,为的却不是抓到凶手,而是为了给某人一个交代。
“黄中贵人莫急。”苏黎笑道:“时候确实不早了,这样,某从长庆楼叫了些午食,不若中贵人先用些,午食之后,定会给中贵人一个交代。”
黄中贵人有些烦躁,老实说,若非看在死去的祝御史以及谢辞的面子上,他早就发火了。
“苏常参有心了,只是这午食杂家却吃不下去,苏常参有这份心不如早点把凶手交出来,杂家也好回去给陛下一个交代。”
苏黎暗自叹息一声,不是她不想抓凶手,而是现在不是时候啊。
正在这个时候,陈舟匆匆忙忙地从外头跑了进来,“小黎子,哦不苏常参,不好了!虞小娘子不见了。”
苏黎猛地直起腰来,“怎么会不见了呢?咱们的人没看着吗?”
“咱们的人确实是看着的,可是虞小娘子是自个儿离开家中的。”陈舟匆忙回道:“怎么办?她是不是也遇到了危险,咱们现在要不要直接去拿人?”
苏黎脸色一沉,“走。”
说罢,她率先往外头走去。
正想开口问话的黄中贵人神色一紧,与谢辞对视一眼后,也跟着往外头走去。
虞小娘子是在两天前清醒过来的,她的两个姐姐都远嫁了,出事那天郭家兄弟便托人前去知会,直到两日前,两个姐姐才相继赶来。
两个姐姐的到来给虞小娘子带来了些许安慰,那天晚上,虞小娘子抱着两个姐姐痛哭一场,总算是恢复了些精神。
但关于凶手的事,虞小娘子只字不谈,只说当时她也没看清人影,隐约记得是个健壮的男子。
苏黎和她单独聊了半个时辰后,便放弃了,转而去继续寻找凶手。
好不容易赶在十日期限内锁定了凶手是谁,没想到又出了这样的事。
苏黎刚跨进余家大门,虞小娘子的两个姐姐便迎了上来,泪如雨下,“苏常参,求你帮帮我家三娘,三娘她、她不见了。”
苏黎道:“你们先冷静一下,告诉本官,她是何时不见的?”
虞大娘子深吸一口气,“约摸是在一个时辰前,她说累了想睡一会儿,我便和二妹去了灶间熬药,一熬好我们便给她送去,结果发现她人根本不在屋里,我们俩找了许久,也不见她人影。”
“你说她一个小娘子能去哪儿呢?是不是叫人撸走了或是哪里想岔了?”
虞二娘子急得不行,“这孩子,都说了阿爹阿娘的死不怪她,她怎么这般执拗呢?”
虞父虞母的死对姐妹三人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只是相对而言,虞大娘子和虞二娘子早些年出嫁了,又各自育有子嗣,虽悲痛欲绝,但日子总要过下去。
而虞小娘子跟着父母生活,父母骤然被害,她失去了主心骨不说,甚至将虞家夫妻的死揽在自己的身上。
觉得若不是她,阿爹阿娘便不会死。
这种自责又愧疚的想法,在她惊悸稍减后,一直困扰着她、折磨着她。
“这段时日你们家中可有外人来过?”苏黎又问道。
虞大娘子回道:“没有啊,只有郭家嫂子送了些吃食过来,其他的也没人来。”
因为阿爹阿娘的尸体被官府的人带走了,她们有心想祭奠,暂时也没有办法,只在家中挂了白幡。
想着等三妹妹的情况好些,或是阿爹阿娘的尸体回来后再入土。
灵堂暂时未设,自然也不会有人来祭奠,虞家在上京城本就没有多少亲戚,来的人少之又少,大多都是周围的街坊邻居。
可无论是谁,她们都没让虞小娘子烦心过,都是她们姐妹以及丈夫撑着的。
虞小娘子消失后,她们的丈夫立刻跟着街坊邻居去找人了,只是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苏黎又问:“也没有人看见她出去吗?”
虞大娘子摇了摇头,“当时我和二妹忙着煎药,实在没注意到外头,我们去了问了郭家兄长,他们也说没瞧见过三妹出去。”
虞郭两家住的巷子靠近川西瓦子里头,平时来往的人不多,若是虞小娘子有心避开,确实不容易叫人发现。
苏黎沉默了,径直来到虞小娘子的厢房。
虞小娘子的厢房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里头的布置跟之前她看见的没什么区别。
苏黎的目光扫过旁边的梳妆台,这是虞小娘子的厢房里唯二看起来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她看见了梳妆台上的一个木匣子,眉心一动,来到梳妆台前将木匣子打开。
里头是一些簪子绢花,簪子大部分都是木头的,绢花也是旧的,唯一值些钱的是一对杏花银耳饰。
但奇怪的是,在梳妆台旁边,好几个皮毛做成的暖耳、围脖等物被丢弃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