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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李幼汀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有些惊魂未定“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萧珩最先镇定下来。“本宫来看看你醒了没有。”
李幼汀的目光转向萧景琅。
萧景琅从衣柜上直起身，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面不改色道：“本宫也是。”
“……”李幼汀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两位殿下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三更。”萧珩说。
“快四更了。”萧景琅更正。
李幼汀闭上眼睛。
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重新睁开眼，用她这辈子最平静的语气说：“所以，两位殿下，在三更半夜，来到我卧房，站在边，是为了看看我醒了没有？”
萧珩和萧景琅对视一眼。
“对。”二人异口同声。
李幼汀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
她用力捏了捏眉心忍住怒气“我醒了。两位殿下看完了吗？看完了可以回去了吗？”
萧珩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忽然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醒了就好。有精神骂人就好。比起方才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现在这副又气又无奈的模样，反而让他放心了不少。
“本宫在问你一件事就走。”萧珩说。
“殿下请问。”
“你方才尖叫，是因为被本宫吓到了，还是因为被三弟吓到了？”
李幼汀：“……”
萧景琅皱眉。“皇兄，这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如果是被本宫吓到的，说明本宫面目可憎。如果是被三弟吓到的，那三弟明日就要大婚了，半夜出现在这里传出去不好听。”
萧景琅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
李幼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觉得头更疼了。
“两位殿下，我是被你们两张脸一起吓到的。满意了吗？”
萧珩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萧景琅轻轻咳了一声，移开了目光。
三个人就这样尴尬地对视着。
李幼汀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头发散着，衣裳因为睡觉而有些凌乱。她平时在这些人面前从来都是端庄得体的，可此刻这副刚睡醒的狼狈模样，偏偏被两个皇子看了个正着。
她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
萧珩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本宫去外面等着。你收拾好了，本宫有话问你。”
说完，他真的转身走了出去。
卧房里只剩下李幼汀和萧景琅两个人。
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萧景琅看着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头发散乱的李幼汀，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你……还好吗？”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李幼汀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声音放轻了，“我好得很，至于您，明日是您大喜的日子怎么到这里来了，还跟着太子一起胡闹来了。”
“本宫知道。”
“那你还来？”
“本宫不来看看你，不放心。”他说，“明日穿上那身吉服之后，本宫怕是往后就不能再来了。”
李幼汀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你早些休息……”
院子里，萧珩和萧景琅并肩站着。
“说完了？”萧珩问。
“说完了。”萧景琅答。
“那本宫进去了。她还有话要问。”
萧景琅点了点头，抬脚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皇兄。”
“嗯。”
“你对她……是认真的吗？”
萧珩沉默了很久。
“本宫不知道什么是认真，什么是不认真。本宫只知道，如果有一天她要本宫的命，本宫也会给。”
萧景琅愣住了。
他没想到萧珩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个在朝堂上步步为营、在父皇面前谨小慎微的太子，那个从来不肯在人前表露半分真实心迹的太子，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萧景琅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皇兄，你比我强。”
“强什么？”
“至少你敢说。”萧景琅说完这句话，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
萧珩站在院子里，听着那声音消失在夜色深处
此刻李幼汀已经穿戴整齐了。
她换了一件藕荷色褙子，头发用一根银簪简单地挽了起来。
萧珩进门的时候，她正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两盏茶。
“殿下的，”她把其中一盏推过去。
萧珩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你想问本宫什么？”他放下茶盏。
李幼汀看着他。“殿下为什么来？”
“本宫说了，来看看你醒了没有。”
“三更半夜来看一个人醒了没有，殿下不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吗？”
萧珩沉默了一瞬，然后抬眸看着她。
“幼汀，往后切莫冲在我前头逞强，有我保护你，你本不必动手的。”
李幼汀低下头，没有说话。
茶水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
“殿下其实……这些话我都知道。最重要的是明日早朝，还有一场硬仗。”
萧珩看着她，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你就不能偶尔不说朝堂的事？”
“不说朝堂的事，那说什么？说殿下三更半夜闯进我卧房的事？还是说三殿下明日大婚今夜却跑来这里的事？”
萧珩被她噎了一下。
“这两件事，哪一件传出去，都够我喝一壶的呢。所以殿下，你若真为我好，就该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日早朝替我多扛几句。”
萧珩沉默了片刻，站起身。
“行。本宫走，你如今是敢赶本宫走了。”
“殿下贫嘴的功夫还是见长。”
萧珩笑了笑抬脚走了出去：“早些休息吧。”
花杳端着热水进来的时候，李幼汀还坐在桌边，面前那盏茶已经凉透了她还在盯着发呆。
“姑娘，天都快亮了，您要不要再躺一会儿？”
李幼汀摇了摇头。“什么时辰了？”
“快五更了。”
“替我梳妆吧。今日事多，不能误了。”
花杳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敢多劝。她放下铜盆拧了帕子递给李幼汀。
李幼汀接过帕子敷在脸上，温温热热的驱散了些许倦意。
“花杳明日大婚的贺礼，准备好了吗？”
花杳点点头：“准备好了。”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