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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一剑斩破，剑意之威！
赵志敬跪在地上，额头还贴着泥地，整个人却直接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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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荒山野岭，月光底下，杀自己的师弟。
这不好吧？
「龙姑娘————」
他抬起头，那张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这————」
「下不去手？」
小龙女低头看着他，语气随意道：「那你就替他去死！」
赵志敬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转头看向灌木丛中那些散落的枝叶，甄志丙正半靠在断裂的树干上，嘴里还在往外渗血，那张清瘦的脸上满是血污。
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瘮人，直勾勾地盯着月光下那道白色身影，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存在，只有她是天地间唯一的光。
赵志敬咬了咬牙，站起身来，捡起地上甄志丙掉落的长剑。
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的手指在剑柄上哆嗦了两下，然后攥紧了。
「师弟。」
他的声音沙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你别怪师兄！」
甄志丙终于把目光从小龙女身上移开，看了赵志敬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对死亡的抗拒。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像是一个跋涉了千里的旅人，终于看到了终点的标识。
「师兄。」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山风吹散，「动手吧！」
赵志敬的手猛地一送。
长剑没入甄志丙的胸口，从肋骨间穿过去，剑尖从后背透出，钉进了身后的泥土里。
甄志丙的身体猛地一颤，嘴里涌出一大口鲜血，顺着下巴淌下来，染红了衣襟。
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
那双眼睛越过赵志敬的肩膀，越过月光下飘浮的薄雾，落在小龙女身上。
「龙姑娘————」
他的嘴唇翕动，声音已经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此生————
能死在————与你有关的事上————」
「我————无憾————」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却又带着一种病态的虔诚。
眼睛终于闭上了。
小龙女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张已经失去生机的脸，嘴角微微抽搐。
该死的舔狗，都已经死了，竟然还要再恶心自己一下。
#了！
所以说，舔狗不得好死，真是古人诚不我欺。
兄弟（姐妹）们千万别当舔狗！
小龙女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赵志敬。
那人正跪在地上，额头贴地，浑身发抖，嘴里还在不停念叨求饶的话。
「你也是个贱货。」
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如常。
赵志敬连连点头，脸上挤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容：「在下————在下确实是贱货————」
「呵呵~~」
小龙女打断了他，歪了歪头，「你能为了活命杀自己的师弟，也能为了活命杀自己的师父，杀自己的同门，杀天下任何人。」
「只要你能活，什么都能做，什么人都能杀！」
赵志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这样的人，活着就是祸害。」
小龙女的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留你在世上，不知道还要害死多少人。」
赵志敬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转身就跑。
这一次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体内真气疯狂运转，脚底生风，在山道上狂奔如飞。
月光下他的身影在树影间忽隐忽现，速度快得惊人，转眼便窜出了数十丈。
小龙女没有追。
她只是站在那里，白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月光洒在她身上，将那张清冷如玉的脸照得纤毫毕现。
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剑指点出。
一道冰蓝色的剑光从指尖激射而出。
那剑光起初只有一缕，细如发丝，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
但离开指尖的瞬间，它骤然暴涨。
寒气铺天盖地地涌出，空气中的水分被冻结成细密的冰晶，坠落。
月光下，一道巨大的冰蓝色剑影在小龙女身后浮现。
那道剑影足有十丈来高，通体由冰蓝色的光华凝聚而成，剑身上有黑色的雾气缠绕，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蛇在冰面上游走。
剑影的轮廓模糊，看不清具体的形制，只能感受到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从其中散发出来。
那剑意冰寒彻骨，锋芒毕露。
荒坡上的草木在剑意笼罩下瞬间枯萎，叶片上凝出一层白霜。
地面的泥土开始龟裂，裂纹以小龙女为圆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撕裂大地。
小龙女剑指一挥。
那道冰蓝色的剑影应声而动，猛地斩落。
整片天地都在这一刻安静了。
无声无息。
剑影落下的轨迹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冰蓝色瀑布，将夜色从中劈开。
赵志敬正在狂奔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被那道剑光从正中劈过。
从左肩到右胯，身体被整齐地切成两半。
血液还没来得及飞溅，便被剑光中蕴含的寒气冻结，两半尸体保持着奔跑的姿势，直直地往前冲了两步，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然而剑光并没有停止。
它继续向前，斩开山道上的青石板，斩开地面的泥土和岩石，斩开一切挡在前方的阻碍。
一道极长极深的沟壑在山道上蔓延开来，足有数丈宽，深不见底，边缘处光滑如镜，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东西一次性切割而成。
沟壑一直延伸到山脚下，延伸到远处那片松林深处，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小龙女收回剑指。
那道冰蓝色的剑影在身后缓缓消散，化作漫天的冰晶，在月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是无数颗星星坠落在了荒坡上。
她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并拢的食指和中指。
指尖还残留着冰凉的余温，隐约有几缕黑色的雾气在指缝间流转，像是尚未散尽的余烬。
「这就是剑意？」
她喃喃自语，声音被夜风吹散。
果然恐怖如斯！
不过这一剑的威力，好像比另一个我削平山峰的那一剑还差了不少。
算了，不提那个煞星。
小龙女收回目光，看向山道上那道深深的沟壑。
月光洒在沟壑边缘光滑的岩壁上，反射出清冷的光。
远处，赵志敬的两半尸体已经冻成了冰坨，横在沟壑边上，保持着奔跑的姿势，颇为诡异。
而甄志丙的尸体还靠在灌木丛里，胸口插着剑，嘴角依旧挂着那个诡异的笑容。
一个死得其所，一个死有余辜。
全真教一下子少了两个弟子，倒是替道门清理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