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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舔狗的执着，我就不如你的愿！
赵志敬的脸色虽不好看，但反应却是极快。
只见他往后退了两步。
随后拱手弯腰，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龙姑娘息怒，在下——在下赵志敬，方才言语无状，冒犯了姑娘，还望姑娘大人大量，饶过在下这一回！」
话是好话，姿态也够低。
但那双眼睛却在低垂的眼帘底下乱转，左顾右盼，分明在找退路。
小龙女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剑骨魔心带来的感知力让她对人心有了近乎本能的洞察。
这人嘴上求饶，心里估计盘算的却是怎么脱身，怎么回去搬救兵，然后再怎么添油加醋地把今晚的事说成全真教与古墓派的冲突吧！
她忽然觉得有些腻味。
正要开口，甄志丙却忽然往前膝行了两步。
他跪在地上，月光将他那张清瘦的脸照得苍白，眼眶泛红，嘴唇发抖，声音竟带着一种奇异的真诚。
「龙姑娘，贫道甄志丙，自知罪孽深重。」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小龙女，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身影，像信徒仰望神像，又像飞蛾注视火焰。
「若能死在姑娘剑下，也是贫道的福分，死而无憾，心甘情愿！」
荒坡上安静了一瞬。
赵志敬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师弟，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暴怒。
「甄志丙，你疯了！」
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在这片寂静的山林间格外刺耳，「你跟这妖女说这种话，你是嫌自己命长还是想拉着全真教一起陪葬？」
「师兄。」
甄志丙没有看他，目光始终落在小龙女身上，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生死，「我心意已决！」
「你心意已决？你————」
赵志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甄志丙的手指在月光下抖得像风中的枯枝。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掌教真人若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
「掌教真人知道也不会怪罪于我。」
甄志丙打断了赵志敬的话，语气依旧平静，「江湖儿女，快意恩仇，生死本就是寻常事。若能死在龙姑娘手中，那也是我的荣幸！」
赵志敬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小龙女站在月光下，看着甄志丙那张写满虔诚的脸，嘴角微微抽搐。
这人在说什么东西？
死在她手里是荣幸。
荣幸，荣你妈个头的幸！
她盯着甄志丙的脸看了两秒。
只见对方的那张脸上竟没有恐惧，也没有挣扎，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
好像在说我终于有机会靠近你了，哪怕是你手里的剑，也是靠近！
一股恶寒从脊背爬上来。
「恶不恶心。」
小龙女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嫌弃，「贱不贱啊！」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挥。
根本没有去碰甄志丙，只是隔空一巴掌扇了出去。
这一巴掌没有用剑气，也没有动用真气，纯粹是肉身的力量。
但剑骨魔心加持下的肉身，早已经不是凡人所能想像。
这一挥之间，掌风如刀，空气中爆出一声清脆的炸响。
啪！
甄志丙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从地上横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狠狠地撞在了一棵古松的树干上。
咔嚓！
碗口粗的松树应声而断，上半截树冠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的泥土和碎叶。
甄志丙的身体继续翻滚，撞进了一丛灌木里，这才停了下来。
他趴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枯叶。
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
但他依旧抬起头来。
月光下，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血污，嘴角挂着血丝，眼眶泛红，嘴唇在发抖。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竟还是那副样子一痴迷丶虔诚丶如信徒仰望神明！
「龙————龙姑娘————」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你打我————你终于打我了————」
小龙女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这一幕，沉默了。
她真的麻了。
上辈子看到小视频里面的舔狗剧情，只感到好笑。
真男人，绝不当舔狗。
可如今自己穿成了女人，此刻亲眼见到，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恶心。
你打他，他觉得是恩赐。
你骂他，他觉得是亲近。
你越不给他好脸色，他越觉得你有味道！
小龙女收回目光，转身就走。
眼不见为净。
反正这家伙已经被自己一巴掌拍成了重伤，离死不远了！
但她刚走出两步，脚步便顿住了。
等等，不对。
这人刚才说什么来着：「若能死在姑娘剑下，也是贫道的福分」。
他想死在她手里？
小龙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冷笑。
想得美！
你越想被我打死，我偏不让你如愿。
她将目光投向远处，赵志敬正在跑路。
那人已经跑出了百丈开外，身形在山道间忽隐忽现，速度倒是不慢。
小龙女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那个方向轻轻一握。
一道黑色的雾气从她掌心激射而出，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山道间蜿蜒游走。
赵志敬正埋头狂奔，忽然觉得脚下一紧。
他低头一看，一条黑色的雾带正缠住了他的脚踝，像是一条黑色的蛇，从脚踝一直蔓延到膝盖。
「什么东西！」
话没说完，那条雾带猛地收紧，赵志敬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脚踝传来，整个人被凌空提起，头下脚上地倒吊在半空中。
他拼命挣扎，双手胡乱地去抓那条雾带。
手指穿过雾气，却像是捞月的猴子，什么都抓不住。
雾带开始收缩，赵志敬被拖着往回飞。
山道上的碎石和枯叶在他身下飞速后退，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被扔在了小龙女脚边。
扑通一声，赵志敬摔了个结结实实，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他挣扎着爬起来，抬头便看见月光下那张清冷如玉的脸。
赵志敬的脑子飞速运转。
「龙姑娘饶命，龙姑娘饶命，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姑娘，在下知错了，在下再也不敢了！」
他的声音又快又急，像是生怕说慢了便没有机会了。
「你就这么想活？」
赵志敬连连点头，额头磕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扑扑声。
「那你杀了他！」
小龙女抬了抬下巴，指向灌木丛里的甄志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