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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川看着他。
通界瞳的黄芒笼罩着妖狐。灰白雾气弥漫在妖狐周围。
同时沈川体内《噬界》功法急速运转到了极致。
一股诡异的力量从他体内释放出来，那是噬界之力，吞噬一切、消融一切的力量。
他同时动用了空间法则。
将自身周围寸许空间与原本所处的空间做了隔离。
他整个人看似还站在远处，实际上他和周围的环境之间隔了一层空间裂缝。
那层裂缝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任何攻击都无法穿透。
他把自己隔绝在了另一个空间里。
沈川在极短的时间里识破了天幻法则制造的幻象。
这个速度快到柳青始料未及，也快到在场绝大多数修士不曾想到。
那些原本以为沈川会被柳青天幻法则戏耍一番的修士们，此刻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只金黄色的竖目射出大片黄霞，看着那片灰白色的神识雾气弥漫开来，看着柳青精心布置的幻象像薄冰遇烈日一样迅速消融，然后看到了柳青那张惊愕到近乎扭曲的脸。
柳青的金色竖瞳猛然收缩。
他没想到。
他真的没想到。
天幻法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手段之一。
他用这一招骗过了无数同阶修士，甚至骗过了几位太清境巅峰的老辈强者。
他以为沈川就算能看穿，至少也需要费一番功夫，至少需要几息的时间来分辨真假。
但沈川只用了不到半息。
半息，他甚至没来得及做第二手准备。
而沈川在识破幻象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打算再给柳青任何机会了。
他的眼神变了。
之前那种似笑非笑的玩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冷意。像是一头凶兽终于决定不再和猎物玩闹，要一口咬断它的喉咙。
“你本来可以不死。”
沈川说过这句话现在他要兑现了。
沈川没有再客气。
他随手一挥不是一个动作。
是无数个动作在同一瞬间完成。
他的本命飞剑全部放出，七百二十九把本命飞剑从他体内飞出，像是七百二十九颗流星同时从他身后升起。
每一把飞剑都有不同属性，圣魔阴阳五行剑，剑身上流转着不同颜色的灵光，赤金、幽蓝、翠绿、银白、漆黑，像是一场被压缩在方寸之间的彩虹风暴。
同时他的复合灵域展开了。
那是一片难以用言语描述的领域。
十三种法则之力交织、缠绕、融合、碰撞。圣、魔、阴、阳、金、木、水、火、土、雷霆、空间、时间、幽极星河，每一种法则都像是一条活着的巨龙，在这片领域中翻腾、咆哮、肆虐。
圣灵之光与魔煞之气共存，阴阳二气如太极鱼般流转，五行之力相生相克，雷霆在天空中炸响。
空间在扭曲中折叠，时间在流淌中逆流，幽极星河的光芒像是一条银色的河流，横贯整个灵域。
这不是一种法则，这是十三种法则的复合体，造物境灵域。
虽然只是造物境，但其蕴含的法则种类之多、之杂、之强，已经远远超出了同阶修士的想象。
寻常太一境修士能掌握两种法则就已经是天才了，能掌握五种以上就是绝世妖孽。
而沈川十三种。
而且每一种都不是泛泛而谈，每一种都修炼到了相当高深的程度。
七百二十九把本命飞剑在复合灵域展开的瞬间就开始排列、组合、演变。
它们像是七百二十九颗棋子，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棋盘上飞速布局。
每一把飞剑都占据了一个特定的位置，每一个位置都对应着道衍图中的某一个节点。
沈川从七十二幅道衍图中参悟出的剑阵，万道衍天剑阵。
这座剑阵一旦成形，方圆数百丈内的一切都将被纳入剑气笼罩之中。
剑气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无时不刻不在切割、绞杀、湮灭。
剑阵成形的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是在复合灵域展开的同一瞬间，七百二十九把飞剑就已经各就各位，组成了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剑气牢笼。
剑阵封锁了整个场地，封锁了场地上方大片空间，封锁了柳青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
沈川的灵域和剑阵几乎是在同一瞬就包围了柳青，像是一张网，一张由十三种法则编织、由七百二十九把飞剑加固、密不透风的网。
而柳青就在网的中央。
然而已经化成妖狐的柳青，在这一刻依旧从容不迫。
他的从容不是装出来的。
因为他有底牌，只见他先后祭出两件东西。
第一件一个瓷瓶。
墨绿色的瓷瓶。
瓶身不大，约莫尺许高，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流转，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在瓶壁上缓缓游动。
瓶口处有一层淡淡的灵光，将瓶内的空间与外界隔绝。
沈川一眼就认出来了，掌天瓶的仿制品。
那种纹路、那种灵光、那种独特的气息和真正的掌天瓶有五六分相似。
虽然是仿制品，但能仿到这种程度，已经说明这件东西的品阶极高。
第二件一个平安扣。
白玉质地，圆润通透，表面有一层若有若无的混沌之气流转。
那种混沌之气不是普通的灵气，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带着开天辟地意味的古老力量。
混沌小太初的仿制品。
沈川的目光在那枚平安扣上停留了一瞬。
他明白了，难怪这位柳青之前不惧沈川掌握了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
难怪他在沈川补天珠仿制品释放的时间微域中毫发无损。难怪他有恃无恐地和沈川正面对抗。
掌天瓶仿制品，时间法则的先天仙器仿制品。
混沌小太初仿制品是空间法则的先天仙器仿制品。
两件空间、时间法则的先天仙器仿制品，所以之前他用来对抗补天珠仿制品的那件时间法则仙器，柳青身上至少有两件先天仙器仿制品。
这份身家，即便是太清境后期的大能中，也算得上丰厚了。
但沈川注意到的不只是这两件东西。
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在妖狐身旁就在柳青祭出两件仿制品的同时空间突然扭曲了。
不是被撕裂。
是像水面一样泛起了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