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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是公开的秘密，但从没有人敢这么当面说出来。
沈川却像是浑然不觉，继续说道：
“至于我和源邪龙的关系……”
他顿了顿，抬起左手。
那只手在众人眼前缓缓变化，五指伸展，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然后整只手化作了一只覆盖着五彩龙鳞的龙爪。
龙爪，五色龙爪。
“说恩人吧，也行。”
他看着自己的龙爪，语气里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毕竟他一条左胳膊给了我。
回想当年，断臂的我只能用傀儡零件当左臂呢。”
这话一出，又是一阵骚动。
源邪龙给了他一条左臂？
这怎么可能？
源邪龙是什么人？
那是穷凶极恶、喜怒无常的存在。
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一条胳膊给别人？
就算是恩人，以源邪龙的性格，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除非……除非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远比“恩人“二字复杂得多。
沈川似乎看出了众人的疑惑，又悠悠地补了一句：
“说仇人吧，也行。”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
“毕竟有人帮着源邪龙恢复元气、血祭之时，差点把我也给一同献祭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源邪龙恢复元气需要血祭？
有人帮他？
而这个青年差点被当作祭品？
在场那些老辈修士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沈川说到这里，悠悠地叹了口气。
他皱了皱眉，似乎还想继续说些什么。
那些过往的碎片在他脑海里翻涌，断臂的痛、傀儡零件拼接的涩、血祭阵中那种被抽空一切的恐惧、以及源邪龙左臂落到他手里的时候可以说是一场奇遇，自己捡了便宜，但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脸上那点复杂的表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那种冷，像是把所有温度都从脸上抽走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壳。
“说多了。说远了。”
他的声音变得很平，很淡。
“你们不是不同意涂山一族进阶王族吗？”
他抬起眼。
那双浸着寒碎流光的眼瞳扫过在场所有人，像是一把刀从每个人的脖子上轻轻划过。
“动手吧。”
语落，沈川消失了。
不是慢慢消失，不是化作光点消散，是就那么凭空不见了，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一个像素。
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然后“小心！”
游天鲲鹏族那名高大中年人猛然爆喝。
但已经晚了。
游天鲲鹏族一名太一境后期的女修站在场地边缘，她身形纤巧，面容绝美，一双凤眸中此刻却满是惊骇。
因为就在她身前不到三尺的地方，一个邪魅的身影凭空浮现。
五彩流云锦袍，松束的发丝，那张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邪魅面容。
还有那只五色龙爪。
沈川的左手已经化成了龙爪。
他甚至没有看那女修的脸，他只是抬起了左手。
“啪。”一声闷响，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描淡写的一击。
但那名太一境后期的美艳女修的头就这么从脖颈上飞了出去。
像是被拍落的果子。
头颅飞出去的瞬间，颈腔中的血柱还没来得及喷涌，就被龙爪上散发出的五色灵光冻住了。
沈川的龙爪一翻。
五指如钩，从那颗飞出去的头颅中轻轻一摄，一只鲲鹏模样的透明元神被他抓在了掌心。
那元神还在挣扎，还在尖叫，还在试图逃回自己的身体。
但沈川只是随意地捏了一下。
像是捏碎一颗气泡。
“噗。”
元神灰飞烟灭，从出现到灭杀，不足一息。
太一境后期，游天鲲鹏族的天骄级修士。
在沈川手底下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沈川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还让你们鲲鹏一族那些天骄后辈速速撤离此地。”
他偏了偏头，嘴角那抹邪笑更深了几分。
“就你聪明。就你知道保存实力。”
原来这名游天鲲鹏族女修在族中负责培养天骄后辈。
在刚才那十一个太一境被灭杀的瞬间，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那个邪魅青年太强了，强到不正常。
她担心族中那些还在成长中的天骄后辈受到波及，所以在第一时间给族中晚辈传了音，让他们先离开此地，等此间事了再与大部队汇合。
她做得很隐蔽。
传音之术用的是游天鲲鹏族的独门秘法，气息压制到了极致，按理说不可能被外人察觉。
但她不知道的是沈川的神识已经比肩普通道祖。
一个太一境修士的传音，在他耳中就像是有人在他旁边大声说话一样清楚。
而此刻，游天鲲鹏族的修士们才反应过来。
那名高大中年人，游天鲲鹏族的主事之人，在沈川消失的瞬间就已经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玄光朝那女修的位置冲去。他的速度已经是太清境中期的极限，快到连影子都看不清。
但他还是慢了。
等他赶到的时候，那女修的无头尸体正在缓缓倒下，头颅滚落在三丈之外，脖颈处的血已经冻成了暗红色的冰晶。
而沈川又不见了。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圣碑前不远的地方。
沈川就站在那里，就是他之前站立的位置。
一步都没挪过。
像是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离开了，又回来了。
在不到一息的时间里，他跨越了数千丈的距离，灭杀了一名太一境后期，然后回到了原地。
空间法则。
不少人心中同时闪过这四个字。
时间法则加空间法则。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修士，此刻眼中的期待更浓了。
他们原本只是想看一场热闹，但现在他们开始期待这场热闹变成一场真正的风暴。
期待这个邪魅青年，去挑战那些王族。
沈川站在原地，用邪剑问天的剑身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小腿。
嗒。嗒。嗒。
节奏不快不慢。
然后他开口了。
“你们有什么话就当我面说吧。”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跟一群邻居聊家常。
“你们的传音，我都能听到。”